第38章意外？不意外

    梅贝尔的言行合一，当真躺到了达芙妮把午饭给她带回来的时候才起床洗漱。
    “你不是忘了今天晚上会宣布各个学校的勇士吧？”达芙妮问。
    梅贝尔吃的是奶油意面，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你觉得我有可能成为勇士吗？”她挑了挑眉。
    达芙妮呵了一声：“就你这懒蛋样子？”
    她再问：“那你和阿斯托利亚呢？”
    “当然不可能，我们才不会把自己置于不可控的危险之中，你想说什么？”
    梅贝尔摊手：“那我为什么要关心勇士？”
    达芙妮竟然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可是很快又想起来，“这是学校的大活动啊！”
    “魁地奇杯也是学校一年一度的大活动啊，世界杯也是全世界巫师的大活动啊。”梅贝尔和她对视，眨眨眼，再眨。
    “好吧，你赢了。”达·同样对魁地奇不感兴趣·芙·一次也没去看过比赛·妮表示你说的对。
    然后她揪着吃饱喝足的梅贝尔问：“你除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和偶尔飞一飞，就没有别的感兴趣的事了吗？你以后想做什么呢？”
    梅贝尔陷入了沉思。
    她当然是会很多东西的，不是专业级别，父母只需要她“拿得出手”就够了。
    可那些都不是她想学的，而且在长久的压抑下，她对自己的未来也没有规划，毕竟都被父母安排好了。
    就算后面开始觉醒，有点小反抗，没来得及想未来这种事就得知自己生病，病得很严重，自然也不会再去想以后。
    但现在换了个世界，不出意外的话，她可以活到成年。
    那么她要做什么呢？首先排除继承普拉姆家，无论是多么大的一笔财产她都不会动心。
    那堆老不死的……不对，已经死了挂墙上的古董普拉姆们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让她生一个继承人的主意，真想把他们都烧了。
    钱财这种东西够用就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死过一次的她很明白了。
    而不管未来怎么样，都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
    ——要做什么很明显了，干掉伏地魔！
    虽然要怎么干掉还需要从长计议……
    当然，她也可以远离纷争中心，可是这样做的话，良心会不断地责备她。
    当文字转化成真实的血肉站在她面前，当她和这个世界产生了联系，当那个每天和她一起上课的同学因为战争在那么年轻的时候死去，和前世的自己一样，她真的能无动于衷吗？
    这样做的话，她不就变成和父母一样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的人了吗？甚至……更糟糕。
    也许，斯莱特林的审时度势不是永远都会导向明哲保身，也可以是看清自己要面对的荆棘后，依然选择去面对它。
    “我也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想做什么，但为了让未来的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努力！”梅贝尔拍拍达芙妮的肩膀。
    达芙妮：“你的觉悟很好，努力写作业吧朋友！”
    梅贝尔：？？？
    这天晚上邓布利多在礼堂宣布结果，好消息，她本人和格林格拉斯姐妹自然没有成为霍格沃茨的勇士。
    坏消息，第四位勇士哈利还是出现了，现场一片哗然。
    哈利坐在那里呆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要么就是听错了。
    没有掌声，周围的同学都大张着嘴巴看他，好像一只只缺水的金鱼。
    一阵嗡嗡声开始在礼堂里弥漫，有些学生还站了起来，为了把哈利·波特看得更清楚些。
    哈利僵坐在座位上，就像凝固了一样。
    他宁愿陪五十只海格的炸尾螺去散步，也不想待在这样尴尬无措的场景里！
    哈利一脸茫然地看向罗恩和赫敏，他俩也一脸茫然，呆呆地回望，然后他紧张地看向斯莱特林长桌——
    梅贝尔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如果用一句话描述就是：出意外了，但居然不是很意外。
    她也看了过来，在一片喧闹声之中，哈利清楚地听到了女孩平静吐槽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穆迪都是真的了，哈利又是怎么成为第四名勇士的，霍格沃茨真是筛子一样，又让伏地魔的内应混了进来！不过以哈利的事故体质，平稳度过这学期的前两个月恐怕就是极限了吧……】
    哈利意识到自己听到的又是她的心声。
    莫名其妙在三强争霸赛里成为了第四名勇士，本该是件让人惊慌失措的事才对，可是现在他竟然有点想笑。
    就像他同梅贝尔说的一样，三年来他不是一直在遭遇各种意外吗？比起直面伏地魔，成为勇士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而且想到这些，哈利就不可抑制地回忆起那天晚上萦绕在鼻间的清甜香气……
    主宾席上，邓布利多直起身子，朝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又对哈利大声喊道，“哈利！请你上这儿来！”
    赫敏推了推在这种时候还神游的哈利，小声提醒：“哈利，邓布利多教授让你过去呢，快去！”
    哈利站起来，一边走一边想梅贝尔的心声，他现在没法去找她详细探讨，只能自己分析得出结论——既然是伏地魔的内应让他成为了第四名勇士，那么背后必然有一个针对他的阴谋。
    成为勇士是第一次，对抗伏地魔的阴谋却不是了，哈利的心情奇异地放松下来。
    这让他进入小房间后，在几个校长、教授、魔法部官员和另外三位勇士的包围和质疑下依然保持着镇定。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布斯巴顿的校长，马克西姆女士傲慢地问。
    “邓布利多，我不记得有人告诉过我，主办学校可以有两位勇士——难道那些章程我看得还不够仔细？”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说。
    他看了哈利一眼，脸上带着冷冰冰的微笑。
    “这件事只能怪波特，卡卡洛夫。”斯内普轻声地说，黑眼睛里闪着敌意，“不要责怪邓布利多，都怪波特执意要违反章程。他自从进校以后，就不断违反校规——”
    “抱歉，教授！”哈利讽刺地说，“谢谢你认为我有突破校长年龄线的出众能力，不过我还是得说，我没把名字投进火焰杯！”
    斯内普厌恶地皱了一下鼻子，瞪着他的眼神似乎是想把他做成魔药材料。
    “那么哈利，你有没有请年纪大一点儿的同学帮你把名字投进火焰杯？”邓布利多平心静气地问。
    “没有。”哈利皱眉，“这种方法要是可行，我想今晚不止会出现四位勇士。”
    所有想参加但年龄不够的人都可以请高年级学生帮忙投了。
    “啊，他肯定在撒谎！”马克西姆女士大声说。
    卡卡洛夫没说话，脸上仍然挂着那种冰冷的笑容，似乎在欣赏眼前这一幕闹剧。
    “他没撒谎！波特不可能越过那道年龄线！”麦格教授厉声说，“我相信这一点我们大家都同意——”
    “邓布利多的那道线肯定弄错了。”马克西姆女士说着，耸了耸肩膀。
    “当然，这也有可能。”邓布利多很有礼貌地说。
    哈利大声说：“我不敢相信，你在质疑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连伏地魔都不敢控制霍格沃茨，现在校长仍然令他闻风丧胆，不知道那个懦夫这些日子躲在哪里苟延残喘呢……”
    他不知道伏地魔的内应是谁，但这些外来人士显然更有可能，在这里诋毁一下ta的主子，看看有没有人会露馅。
    让他失望的是，所有人听到他说伏地魔坏话脸色都很难看，看不出是气的还是吓的。
    麦格教授轻咳一声：“波特，注意你的礼仪和言辞。”
    只有邓布利多依然很平静：“幸亏我的胡子又长长了些，哈利，自打米勒娃说我的新袍子很有创意以后，我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脸红过呢。”
    麦格教授狠狠地瞪了邓布利多一眼，说：“邓布利多的年龄线是在魔法部监督的情况下设定的，不会弄错！哈利自己不可能跨越那道线，高年级学生也无法替年龄不够的学生投名字，我认为你们应该相信这一点！”
    “这一点，我和巴格曼可以作证。”阿米莉亚·伯恩斯说，“而且，我们必须遵守章程，章程里明确规定，凡是名字从火焰杯里喷出来的人，都必须参加争霸赛的竞争。”
    卢多·巴格曼笑嘻嘻地说：“各位，我得说，火焰杯已经熄灭了，要到下一届争霸赛时才会重新燃起，所以我们今年只能是四位勇士参赛了。”
    马克西姆女士从哈利震撼的话中反应过来就听到他们的话，气鼓鼓地说：“我有权质疑在英国魔法部监督下，英国魔法学校校长制定的年龄线，我要向魔法部和国际巫师联合会提出控告——”
    “控告有人想要阴谋使选手送命吗？！”穆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粗声粗气道，“火焰杯是个强大的魔法物件，什么人能骗过它，把波特的名字投进去？而波特今年才十四岁，显然，那个隐在暗处的人想让他送命！”
    “你似乎在这件事上动了不少脑筋，穆迪。”卡卡洛夫冷冷地说，眼底飞快地闪过些什么，“这真是一套十分新颖的理论——如果你不是个总疑神疑鬼的老疯子的话。”
    “什么人想要波特的命呢？神秘人曾经的走狗！我职业生涯的最遗憾的就是没能把那些漏网之鱼抓起来，卡卡洛夫，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穆迪压根不在乎其他人会不会加深“疯眼汉”的印象，恶狠狠地说着。
    邓布利多抬起手，警告性地说：“阿拉斯托！”
    穆迪闭上了嘴，只是那只魔眼依然在卡卡洛夫身上徘徊，尤其是他的左臂，偶尔魔眼的视线会移到斯内普身上去。
    斯内普脸色阴沉地退后半步，站在了麦格教授身后。
    卡卡洛夫低下头，神色莫名。
    “这个局面是怎么出现的，我们都不知道。”邓布利多对聚集在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说，“不过在我看来，我们除了接受它，别无选择。”
    没有人能拿出一个完美无缺的办法，于是——
    “好了，我们继续进行吧？”巴格曼笑眯眯地望着大家，“那么该给我们的勇士作指导了，伯恩斯女士，请你来担任这重要的责任吧？”
    阿米莉亚·伯恩斯微微颔首，好像刚才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只是一场关于天气的smalltalk，向选手们介绍了第一场比赛的时间和完成项目的限制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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