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小道消息

    扶玉了然，接过锦盒打开，里头是一株粗壮饱满、成色极好的人参。
    扶玉笑了笑：“代我向世子夫人道谢。”
    “好。”
    扶玉看向一旁的萧令仪，想了想，还是向她见礼：“二姑娘好。”
    萧令仪一愣，连忙摆手：“三嫂，这使不得！”
    扶玉无奈道：“我只是个妾室，向二姑娘见礼是应该的。”
    “三嫂，你别自谦了，如今府中谁不知道三哥非你不娶。”萧令姝调侃道，“他为了娶你，就差把侯府的天捅个窟窿了。”
    扶玉哭笑不得。
    几人寒暄两句，落座后丫鬟奉上茶水，萧令姝问起庄子上发生的事，扶玉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望向萧令仪道：“这次多亏了二姑娘的师父苏娘子悉心照料，否则我就算没病死，也得落个毁容的下场。”
    说到苏七娘，话不多的萧令仪脸上露出几分自豪：“我师父是很厉害的。”
    萧令姝损她：“你师父这般厉害，也没见你跟着她学出什么名堂。”
    被亲姐姐这么一说，萧令仪有些生气了：“这能怪我吗，我看了那么多医书，但爹娘不让我跟着师父外出接诊，接触不到病人，我看再多医书有什么用！”
    萧令姝：“爹娘不让，你偷偷翻墙出去啊！我教你的翻墙法子你都忘了？”
    “……我不敢。”萧令仪道，“我又不像你，皮糙肉厚的，挨打也不怕疼。”
    “那你能怪谁？想学医还不敢出门，你学一辈子都只能纸上谈兵！”
    “你……”萧令仪恼得直跺脚，“萧令姝，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不理就不理，下次再想练针灸，别拿我扎针！”
    眼看姐妹俩吵起来了，扶玉连忙打圆场：“好啦好啦，不要吵架，令姝，你方才说侯爷跟大夫人在闹和离，这是怎么回事？”
    萧令姝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压低声音八卦兮兮道：“就为上次大伯母给你投毒的事呗，吵一个多月了，荣安堂天天都不安生，祖母也跟着头疼，这个月都犯两次头疾了。”
    扶玉有点幸灾乐祸，简直想抓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听八卦：“和离是侯爷提出来的？”
    “对啊。”萧令姝环视一眼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
    扶玉和萧令仪齐齐把脑袋凑过去：“什么小道消息？”
    “大伯想和离，不全是大伯母投毒害得你跟三哥染了瘟痘，他想和离是因为年少时爱慕的女子最近丧夫了，府里的下人都在说，大伯想把大伯母赶走，娶那个寡妇进门。”
    扶玉眼睛都瞪大了：“真的假的？”
    “瓜不保熟。”萧令姝道，“听说那女子早年嫁给京中一位伯爷，这些年家道中落入不敷出，大伯这才生了那些心思。”
    “白月光啊。”扶玉道。
    萧令仪问：“何为白月光？”
    “就是年少时求而不得、搁在心里念了一辈子的人。好比天上的月亮，够不着的时候最惦记，真够着了，未必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萧令姝一拍大腿：“三嫂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可不就是够不着的时候最惦记嘛！””
    萧令仪思忖了一会儿，道：“我觉着是假的，大伯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就算休妻了也不会娶一个寡妇，这个寡妇当初还嫁给门第比他低的人。”
    扶玉和萧令姝对视一眼，赞同地点头。
    三人嘀嘀咕咕了半天，眼看时间不早，萧令姝姐妹俩告辞离开。
    扶玉送她们出去，刚跨出西院大门，就看见二房夫人方琼枝一脸焦急地奔过来。
    见两个女儿跟扶玉站在一起，方琼枝眉头一皱，伸手拧住萧令姝的耳朵，低声骂道：“说了多少次不能来西院，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要是让你大伯母看见，回头又要说我教女无方……你一天不看你老娘挨骂就不舒坦是不是？”
    萧令姝被拧得吱哇乱叫，抗议道：“为什么只拧我，妹妹也来了！”
    “还不是你把妹妹带坏了！”
    萧令姝：“……”
    方琼枝右手拧着大女儿耳朵，左手牵着小女儿，还不忘对扶玉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脚步匆匆地走了。
    扶玉目送母女三人的背影消失，表情微妙。
    以往没少听说方琼枝是商户女出身，在府中地位低下，连侯爷身边的管事都敢对她摆脸色。
    如今看来传言不虚。
    傍晚，萧策川下值回来。
    用过晚膳，扶玉把整理好的庄子和铺子的账册摊开给他看，道：“我明日要出门，去巡查一番在京中的铺子经营情况。”
    她说这话时，做好了会被萧策川拒绝的心理准备。
    萧策川不会放心她出门。
    她本打算好好跟他拉锯一番，但萧策川连看都没看账册就答应下来：“好，让紫嫣去安排，明日出门时多带几个护卫。”
    扶玉一愣。
    这家伙转性了？
    扶玉多看了他好几眼。
    萧策川一脸若无其事：“我去沐浴。”
    入夜后，两人照常就寝。
    扶玉睡到半夜想去净房，睁开眼坐起身时，余光瞥到旁边的萧策川还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她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身体往后一退，险些跌下床去。
    萧策川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把她捞了回来。
    扶玉一头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惊吓过度的心跳飙升到一百八。
    她怒气冲冲地捶了一下他胸口：“你什么毛病，大半夜不睡觉在这装灯泡？”
    萧策川眼睛熬得有点红，哑声道：“我睡不着。”
    扶玉稍稍一想，就知道他为什么睡不着了。
    是为她明日要出府的事。
    傍晚跟他提的时候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她还心道这色狗转性了。
    结果色狗还是那只色狗，夜里把自己内耗到失眠。
    扶玉问：“担心我会跑？”
    “……嗯。”萧策川把脸埋进她肩窝。
    扶玉无语道：“那怎么办？弄根绳子把我拴你裤腰带上？”
    她话音刚落，脖子上被咬了一口。
    “嘶！”扶玉掐他腰上的肉，“你属狗的？别留下印子，最近天热，不好穿立领。”
    萧策川松了口：“你会跑吗？”
    “不会。”
    “我不信。”
    扶玉：“……”
    她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