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有证据证明

    第一百三十章
    付今朝骂完，立刻抓住了重点。
    “县医院档案科我去问，但老档案未必进了系统，可能还压在库房里。”
    “秦伯安今晚已经动手，我们不能等。”
    付今枝靠着楼道墙，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
    “有两条路，赶在他之前拿到住院记录，或者让记录失去作用。”
    “怎么让它失效？”
    “住院登记上，签字的人是谁？”
    付今朝想了片刻。
    “应该是姥姥，妈那时候没结婚，医院只能让家属签字。”
    “姥姥已经不在了，记录里也没有秦国铭的名字。秦伯安就算拿到，也只能证明妈在那段时间住院生过孩子，证明不了孩子的父亲。”
    “他还缺亲子鉴定。”
    付今枝接过话：“缺我的生物样本。”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你身上的样本，他拿不到？”
    付今枝回想起自己当天去过的地方，芯瀚办公室，咖啡馆，付今朝家。
    她想起中午那只没有带走的纸杯。
    “咖啡馆的杯子。”
    “你让谁去拿？”
    “我让小周联系店长，把靠窗那桌的垃圾全部封存。纸杯和纸巾都要，今晚拿回来。”
    付今朝应下，立刻挂了电话。
    付今枝随后给小周发消息，交代完取物要求，又补了一句。
    “让你男朋友去拿，拿到之后密封，别经你的手。”
    小周很快回了句好的，后面跟着一串问号。
    付今枝没有解释。
    车开出小区后，她给秦从越发消息。
    “我中午见了沈知禹，纸杯没带走，已经让人去取。秦伯安可能也在找。”
    秦从越隔了一分钟才回。
    “沈知禹？”
    “他手里有我外公当年的证据。”
    “他给你东西，想要什么？”
    “什么都没要。”
    这次沉默得更久。
    “他查了你外公两年，什么都不要，你信？”
    付今枝看着屏幕，回道：“证据是真的，动机以后再查。”
    秦从越只回了两个字。
    “随你。”
    付今枝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
    他平时不说废话，能说出随你，已经是在表达不满。可眼下沈知禹只能排在后面，秦伯安拿到她的DNA才是最急的事。
    回到家后，她洗完澡仍睡不着。
    凌晨一点，小周发来消息。
    “东西拿到了，一个纸杯，两张纸巾，已经密封。”
    付今枝回了句辛苦，又问店里下午有没有人打听靠窗那桌。
    五分钟后，小周回复，下午换班的店员说没见过外人翻垃圾，也没人问过那桌。
    付今枝这才把手机放到床边。
    她把密封袋锁进保险柜，随后给陈若芷发消息。
    “秦国铭书房里那张照片，秦伯安拿走了吗？”
    陈若芷过了许久才回。
    “拿走了，我留过一份复印件，和钥匙放在一起。”
    秦从越昨天取钥匙时，应该已经拿到了。
    付今枝盯着这句话看了片刻。
    他已经看过照片，也看见了照片背后的日期，却没有提起她母亲，只在她说起沈知禹时追问不休。
    这个人，心里藏着事。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付今枝到了芯瀚。
    小周已经在门口等她，手里提着密封袋。
    “付总，店里确认过了，没人动过。”
    付今枝接过袋子，看了一眼纸杯边缘的口红印，确认是自己的颜色，才把东西收进保险柜。
    九点，付今朝打来电话。
    “县医院那边我找到人了，是档案科退休的老科长，和咱家有点亲戚。他说住院记录还在，昨晚有人去查过。”
    “拿走了？”
    “没有，只拍了入院登记和签字页。”
    付今枝的手搭在保险柜门上。
    入院登记有日期，签字页有姥姥的名字，再加上秦国铭书房里的照片，秦伯安已经能把时间和人对上。
    只差她的样本。
    “让老科长把原件封起来，谁来都不给。”
    “已经交代了，可他们拍走的照片收不回来。”
    “照片够他继续查，但还不够定案。”
    付今朝沉默片刻。
    “你这几天别在外面喝水，头发也别随便丢，创可贴用过就收好。”
    “知道。”
    挂断电话后，付今枝靠回椅背。
    从今天起，她身上任何带有DNA的东西，都可能成为秦伯安手里的证据。
    旧手机亮了。
    发消息的人是秦从越。
    他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年轻女人站在老房子门口，穿着碎花裙，头发编成辫子，笑得明亮。
    付今枝一眼认出，那是她母亲。
    秦从越随后发来一句话。
    “昨天拿钥匙时一起拿到的，照片背面的日期，我看过了。”
    付今枝盯着照片，陷入了沉思，导致忘了回复。
    那张照片证明了秦国铭记得她母亲，也证明陈若芷说的日期确实存在。
    秦从越明明已经把事情对上，却没有追问她的身世。
    他只是在意沈知禹。
    又或者，他在等她主动开口。
    手机再次震动。
    秦从越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你长得像她。”
    付今枝看着那句“你长得像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她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接什么。秦从越这个人平时惜字如金，偏偏在这种时候冒出一句让人没法接的话。
    付今枝坐了一会儿，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咖啡馆的纸杯已经拿回来了，县医院的住院记录被拍走了照片，秦伯安手里现在有三样东西：她妈的住院日期、姥姥的签字、秦国铭书房里那张照片。
    还差她的DNA样本。
    她拿起主力手机翻了翻最近几天去过的地方。芯瀚办公室、股东大会的会议室、付今朝家、姜颂家、咖啡馆。
    股东大会那天的纸杯。
    付今枝拨给小周。
    “上次股东大会的会议室，垃圾清理了没有？”
    小周愣了一下。“那是秦氏的会议室，不归我们管。”
    付今枝挂了电话，立刻给秦从越发消息。
    “股东大会那天，我在会议室喝过水，纸杯还在不在？”
    秦从越的回复很快。
    “会议室每天有保洁，垃圾当天就清了。”
    “确认过？”
    “我让姜颂去问。”
    付今枝放下手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