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十日之约

    有些乐趣，不可说。临近午时凤渊飘然而去，体力消耗有些大的郝半美滋滋回味良久，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小睡一个时辰左右，很久没有入睡了，郝半睡得相当舒坦。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郝半不想起来床，取出洞天令牌握在手中，念力化身出现在孤峰之上。
    阴挠脉化作的巨龙已经开始饮水，另外七条蛟龙的变化不大。阴挠脉化作的巨龙已经更加接近传说中的真龙，甚至散发出淡淡的龙威。
    郝半取出洞天令牌，伪装成宫女的千面娘子心痒难耐，她鬼鬼祟祟再次来到郝半的建筑附近。
    凤渊的声音响起道：“千面，有事找本座的徒弟？”
    千面娘子大惊，眼神明显有些慌乱说道：“小妹就是到处转转，你徒弟住在这里？”
    凤渊出现在千面娘子身边说道：“你到底有几层人皮面具？这个面目让我看着恶心。”
    千面娘子在脸上揉了片刻，恢复为俊美的容颜。凤渊说道：“做人，得实诚一些。”
    千面娘子小心翼翼再次揉搓，这一次容貌更加惊艳，凤渊冷哼一声说道：“人心隔肚皮，对你这种货色，本座已经不想说话。”
    千面娘子辩解道：“已经很接近真实容貌了。”
    凤渊不再废话，千面娘子在脸上反复揉搓，良久之后手放下，凤渊转头，眼神明显带着一丝震惊。
    千面娘子说道：“戴了太多年的面具，极少让真实容颜显露出来。我感知到了洞天令牌开启的气息，是羽皇？”
    凤渊凑近了，看着千面娘子细嫩无暇的肌肤，还有那张明显带着异域风情的绝美脸庞。
    千面娘子说道：“真实的容颜，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凤渊说道：“看着真养眼。”
    千面娘子苦涩说道：“很容易招灾惹祸，没有自保能力的美貌，是诅咒。”
    凤渊说道：“我见犹怜，你这张脸的确很容易惹麻烦。”
    千面娘子低头，凤渊说道：“现实中除了羽皇，我还真没遇到过拥有洞天令牌的人。天下司的廊主是一个，还是听说过。”
    千面娘子震惊说道：“环廊福地之主？”
    凤渊说道：“这还是从天下司的缉捕那里听说，千面，你能来到沉海宗我很开心。你应该知道，洞天令牌可遇而不可求，甚至绝大部分修道人没听说过洞天令牌。
    我相信拥有洞天令牌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机缘，你有洞天令牌，你我之间没有什么仇怨，甚至还有莲真这样的共同朋友。你在沉海宗，就是我的贵客。”
    千面娘子说道：“明白了，多谢。”
    是凤渊的贵客，那就意味着千面娘子在沉海宗就是谁也不能伤害的人，这是来自凤渊的保证。
    凤渊推开一楼的大门，轻车熟路带着千面娘子来到二楼郝半的卧室。郝半躺在床上，双手握着洞天令牌。
    千面娘子说道：“你可知道羽皇在洞天世界的道基？”
    凤渊说道：“是一座孤峰，很惊讶？我是亲眼所见。”
    千面娘子嘴唇蠕动，你怎么可能亲眼所见？洞天世界有多大，你我心里清楚。你在洞天世界遇到你徒弟的道基所在，概率可以忽略不计。
    凤渊说道：“我有密法，可以进入他的道基。有些玄之又玄的秘法，说穿了不值钱。就是见识太少，所以显得玄妙而已。”
    千面娘子说道：“玄门正宗，自然有底气多见识。”
    凤渊揽着千面娘子的肩膀说道：“和我接触多了，就会明白我没什么门户之见。我很懒惰，离开宗门的机会也没几次，朋友自然也少。可以有人说我懒，却没人能说我不讲义气。”
    千面娘子略一思索，好像真是这样，莲真也说凤渊极懒，上百年的交情，见面的机会也没几次。平素大多数是飞剑传书闲聊，因为凤渊懒得出门。
    人有缺点很正常，懒这个缺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好事，证明凤渊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家伙。
    凤渊眼珠乱转，说道：“有没有兴趣成为沉海宗的客卿？太上门五宗十二支，我师父是沉海宗的宗主，她踏入元婴期就远走高飞，我是沉海宗的代宗主，招揽客卿的权利是有的。”
    千面娘子迟疑说道：“小妹行走天下，自由惯了。”
    凤渊说道：“没事就到处溜达呗，遇上事了，太上门的客卿身份，可以让你减少许多危机。当然了，遇到上清宗的修士，你就得躲起来。上清宗和太上门经常背地里下死手，弄死一个是一个。”
    千面娘子说道：“我也听闻过此事，上清宗和太上门彼此掐尖才是最狠的，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羽皇这样的少年天骄，最是遭恨。”
    凤渊讥讽说道：“上清宗不是没有对羽皇下手，你这几个月忙什么去了？我们斩杀了两个上清宗的金丹真人，这也没听过？”
    千面娘子说道：“这几个月，小妹一直忙着做准备。探索子渊秘境的机会，错过就不再。两个甲子，一百二十年才开启一次，而且元婴期就没资格进入，进入必死。”
    凤渊说道：“你进入子渊秘境，到底想要什么？别说你想入主子渊秘境，你没这么大的野心才对。”
    千面娘子缓缓转头看着凤渊，千面娘子的确是抱着进入子渊秘境捞一笔就走的想法。但是凤渊的话听着很可怕，莫非凤渊有独霸子渊秘境的想法？
    凤渊轻声说道：“整个太上门就是我的后盾，别怀疑我为何从天下司得到消息，羽皇本身就是天下司的司捕，因此天下司的大佬们才会直接要求给羽皇一个名额。”
    千面娘子轻声说道：“这就是说如果你有野心，太上门会全力支持你，天下司也有可能成为你的帮助力量？”
    凤渊说道：“可行不？”
    千面娘子说道：“你对子渊秘境了解多少？”
    凤渊说道：“不骗你，几乎一无所知。”
    千面娘子纠结，好半天说道：“希望渺茫，我也听说过持有洞天令牌的幸运儿，有可能成为秘境之主，只是难度堪比登天。”
    凤渊说道：“我有太上门和天下司的帮助，机会比别人大得多。就算最终没做到，也可以在子渊秘境捞一笔，不亏。
    你、羽皇、我，再加上凤刑师妹，我们四个进入子渊秘境，太上门会出动一批高手在子渊秘境外做准备。”
    千面娘子说道：“羽皇除了雨霖铃，个体战力不够看。”
    凤渊说道：“特训嘛，几个月的时间足够用，他成长极快，超出所有人预料的那种快。”
    千面娘子目光落在如同沉睡的郝半脸上，凤渊说道：“如果他愿意，几个月内必然凝结金丹。我倒是不急，凝结金丹对他是很简单的事情，重要的是夯实战斗的基础。”
    千面娘子将信将疑说道：“有这么夸张？”
    凤渊说道：“比你想象中更加夸张，要不然试试？”
    千面娘子说道：“怎么试？”
    凤渊说道：“传授他一门你掌握的秘法，放心不会让你白付出，我会拿出相应的秘法补偿给你。不是为了偷师学艺，而是让你亲自验证他的悟性有多高。”
    千面娘子怦然心动说道：“我学过一门特殊的暗杀法门，没有足够的机缘和悟性学不会。十天，能学会就能学会，学不会就没可能通过水磨工夫掌握。”
    凤渊说道：“把他交给你，十天。夜晚不让他观星了，十天十夜随你操练。”
    千面娘子直视着凤渊的眼眸说道：“不许偷窥，我发誓努力传授他这门秘法。”
    凤渊转身说道：“现在起他属于你，十天后我来验收。这十天内，没有任何人惊扰你传功，放心。”
    还真是放心啊，你徒弟几乎不设防，握着洞天令牌进入洞天世界，这么信赖我？压力好大的样子。
    郝半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天色变暗。浪费时间有些久，郝半转头，就看到师父站在窗边。
    郝半打着呵欠说道：“师父啥事？”
    凤渊走过来，朦胧的夕阳下凤渊的身材显得更加曼妙。郝半隐约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迷幻草的味道。
    郝半的倦意不翼而飞，他非常自然把洞天令牌收入芥子指环，凤渊说道：“孤峰没变化？”
    郝半迷迷糊糊说道：“还是老样子，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有特殊的变化。修行嘛，急不得。”
    凤渊侧身坐在床头，郝半的身体明显绷紧，还抓住被子盖住身体说道：“别打。”
    凤渊的手按在郝半肩膀说道：“为师打你，是为了你好。”
    郝半低头说道：“好疼的。”
    凤渊的手轻佻捏着郝半的脸颊说道：“哪里疼，让为师看看。”
    郝半迟疑着解开道袍，仿佛在师父面前极为拘谨。凤渊挑眉，修长的手指滑过郝半的脖子，划过胸膛说道：“听话才是好孩子，为师对你太过在意，唯恐你修行路的基础打得不够坚固。这里？还是这里？”
    郝半的身体僵硬，凤渊用手指把郝半推倒说道：“放松，为师好好帮你检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