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吃啥补啥

    千面娘子和凤刑对视，额外制造出一个凤渊，从而蒙蔽梦蝶？这事听着倒是可行，只是万一出了纰漏呢？
    凤渊说道：“家师传授的秘法，不可能告诉外人。而本座常年隐居在沉海宗的湖心岛，极少与人交流。凤刑师妹只要摆出懒散的做派，就没人盯着不放。
    至于本座，让千面帮着化妆，很清冷的样子就好，本座在洞天世界一贯如此。梦蝶看到本座本人，能认出来，也与洞天世界的气质相吻合。”
    千面娘子说道：“更换道袍，你穿银灰色的服饰很契合。”
    凤渊说道：“小事，本座在洞天世界的念力化身，从来没穿着过太上门的道袍。银灰色的道袍没有，本座——呃，当我没说。”
    千面娘子双手把一套银灰色的道袍送到凤渊面前，凤渊果断更换。凤刑下意识看了郝半一眼，当着徒弟的面更换衣物？不合适吧。
    这套银灰色的道袍上身，凤渊搓了搓脸，让容貌更清冷一些。凤刑喃喃说道：“人靠衣服马靠鞍，师姐换上了这件道袍，的确更养眼。”
    千面娘子来到凤渊面前，说道：“发髻也需要调整，让我来。”
    有些凌乱的发髻重新梳理，凤渊顿时飒爽了许多。凤渊取出一面镜子打量几眼说道：“够用。”
    千面娘子来到凤刑面前，说道：“凤刑的容貌和凤渊姐姐相差有些悬殊，嗯，耐心一些，我帮你制造一张面具，可以随时更换的那种，这就避免了漏出马脚。”
    凤刑颇为期待，千面娘子娴熟在凤刑脸上涂抹药膏，凤渊说道：“此事必须严格保密，离开宗门乃至到了子渊秘境，才能施展这种瞒天过海的手段。知一，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郝半抿口茶说道：“此次出行子渊秘境，不带别人，只有我们四个秘密出行。宗门只知道上清宗送来的两个名额，那就连宗门一起隐瞒。
    千面师叔的两个名额，对外不要透露。离开宗门之后，凤刑师叔伪装成家师，我和凤刑师叔一路。师父和千面师叔各自行动。到了子渊秘境之后，同样装作相互不认识。
    梦蝶所在的家族应该相当谨慎，非如此不可能低调繁衍传承许多年。我们要防贼一样，防着所有人。甚至离开宗门之后，凤刑师叔就要把自己当作我师父，切记不可漏出马脚。”
    凤刑脸上被涂着药膏，不敢动也不敢开口。千面娘子说道：“我则是随意变化容颜，反正没几个人见过我的真实样子。”
    郝半说道：“师父在外的名字就是凝真，与她师父在深山苦修，几乎与世无争。”
    凤渊说道：“少废话，为师比你更谨慎。”
    千面娘子说道：“凤刑的骨相极好，当然凤渊姐姐的骨相也相当好。如果不是你们两个身高相仿，我还真没办法。”
    凤渊说道：“凤刑的面具可以反复使用？”
    千面娘子说道：“我会使用上好的材料，只要不是故意损毁，用上百年不是问题。”
    凤刑的眼珠乱转，千面娘子说道：“眼睛别动，你和凤渊姐姐的眼睛不一样，这里必须额外警惕，否则很容易让熟人看出不同。凤渊姐姐，你师父为何远走高飞，去了那个家族？”
    凤渊凝眸，说道：“知一，你是旁观者，你来分析。”
    凤刑的眸子忍不住投过去，郝半端着茶杯说道：“也许是欠了人情、也许是梦蝶家里有莫大的好处、也许是师祖与梦蝶的姑姑相见恨晚。
    可能性太多，探讨梦蝶家里好处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计。没见过师祖，从师父身上也能看出一些端倪，师祖不是见利忘义之辈。”
    凤刑微微颔首，千面娘子说道：“别动，这个步骤相当重要，你用眼神示意就可以。”
    凤渊说道：“是人话，继续。”
    郝半看着窗子说道：“师父说过，师祖博学，那么师祖的有些秘法，会不会是梦蝶的姑姑传授？这也是为何我首先说师祖可能是欠了人情的缘故。”
    凤渊说道：“如果你这样说，好像这个可能性最大。”
    郝半说道：“在洞天世界相见恨晚，师祖还承受了梦蝶姑姑的指点之恩，因此师祖踏入元婴期之后，迫不及待远去。因为有了这份交情，还有梦蝶姑姑的飞剑传书，也就意味着梦蝶的姑姑可能遇到了难题。
    现在因此诞生了一个新的问题，梦蝶知不知道师祖和她姑姑的关系？梦蝶知不知道她姑姑其实也有洞天令牌？”
    凤渊说道：“没证据，只是猜。”
    郝半说道：“猜，需要有足够的证据来支撑。梦蝶的家族应该在极远的距离，那么问题来了，师祖如何与梦蝶的姑姑相识？甚至丢下还在筑基期的你？这符合常理？”
    凤渊沉默，千面娘子说道：“我支持羽皇的分析，这不是猜，而是根据有限的线索分析，拨茧抽丝的去分析。”
    凤渊怒斥道：“舔狗。”
    千面娘子嫣然一笑，我就是舔狗，那又咋了？你徒弟被我吃了，假丹还在我的丹田里呢，你嫉妒？
    凤刑不敢动，只能眼巴巴看着郝半，说啊，你倒是继续说啊。郝半说道：“胆子更大一些，或许梦蝶的姑姑有一个极大的计划，需要师祖帮忙。而她不相信家族的成员，才会邀请师祖前往。”
    凤渊的手指轻轻叩着茶杯，有了这个徒弟，许多事情不需要凤渊动脑子。而且郝半分析精辟，比凤渊自己思索更完善。
    凤渊的手指终于停顿说道：“这个家族谋求子渊秘境，这一点我开始确定。梦蝶说她兴趣不大，满嘴谎话，这个小娘皮不是好东西。”
    郝半说道：“如果那个家族谋求子渊秘境，梦蝶迟迟没有踏出碎丹成婴的关键一步，是不是准备让梦蝶掌控子渊秘境？”
    凤渊说道：“可能性极大。”
    郝半说道：“梦蝶的家族，到底有多少成员拥有了洞天令牌？”
    凤渊说道：“不可知，或许她们家族的前辈也拥有洞天令牌，否则不可能奔波数十万里准备攻略子渊秘境。数十万里，是为师估算的距离。若是几万里的距离，对于金丹期的修士来说不算远，更不要说你师祖这样的元婴真君。
    现在的问题是这样的家族还有多少个？而且梦蝶说天下司在她家附近的势力很弱，由此可以推断她家极为偏僻。”
    郝半说道：“我相信天下司有人拥有洞天令牌，廊主作为环廊福地之主，他不可能对天下司袖手旁观。
    一百二十年开启一次的子渊秘境，必然引发龙争虎斗。问题是金丹期之下才能进入，师父能打多少个？”
    凤渊问道：“你不得考虑你能打几个？”
    千面娘子回眸看着端坐的郝半，在你师父面前大模大样坐着，也不怕你师父秋后算账？
    郝半说道：“学会了千面师叔的影刃秘法，还与凤刑师叔一起探讨融入水中的秘术。叠加土系符盘的逐步领悟，我能偷袭绝杀金丹真人。师父不在此列，我没信心面对师父。”
    千面娘子说道：“如果是偷袭，我也能搞定金丹中期以下的修士，前提是给我偷袭的环境。”
    凤渊说道：“不能打就直说，没人笑话你，你的优势不在战斗方面，而是改头换面的手段。”
    这话还真不是嘲讽，而是认可了千面娘子的手段。凤刑保持着僵坐的姿势，传音说道：“我也可以。”
    凤渊嗤之以鼻说道：“别丢人现眼了，你的道法不够看，境界也不够看。”
    凤刑失落说道：“就知道你瞧不起我。”
    凤渊说道：“你想派上用场，最大的问题是经验太少。除了动刑的手段不错，别的方面不够看。如果你有兴趣，那就把各种隐匿手法学会。可以和知一探索，他比你聪明。”
    凤刑快被气哭了，哪有你这样的师姐？用你徒弟打压师妹，你也好意思开口？千面娘子说道：“多增加一些战斗的能力，终究有一天派上用场。凤渊姐姐，你来指点好不好？”
    凤渊沉吟，没这个耐心，尤其是凤刑她们的修行路走得甚是不堪，想要提升战力？太难了。
    郝半说道：“总不能真让师叔她们无法面对各种对手，传几手，让她们至少有保命的本事。”
    凤渊说道：“太难。”
    千面娘子说道：“小妹愿意吃苦，也不怕吃苦。”
    凤渊瞄了凤刑一眼，凤刑传音说道：“小妹也是如此，只是子水支没有能打的前辈，小妹也是上进无门。”
    凤渊说道：“受罪别哭。”
    千面娘子欢喜说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小妹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凤渊姐姐放手而为。”
    凤渊说道：“知一，你也这样想？”
    郝半提着茶壶给自己斟茶说道：“吃啥补啥。”
    凤渊笑出声，凤刑传音问道：“羽皇，什么意思？”
    郝半说道：“吃苦能补啥？想要成为人上人，唯有吃人。”
    凤渊笑眯眯，就知道你们两个是笨蛋，真正的聪明人，还得是本座的真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