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骑虎难下

    另一边，季家。
    季轻霜刚哄完季囡囡睡觉，就接到了周廷琛的电话。
    她眸光一亮，以为是周廷琛跟夏初禾又吵架了，眼里闪过一抹得意，随即滑动接通：“琛哥哥，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是不是初禾又做了什么？”
    “轻霜，陆氏京城新区那个项目，你是负责人对吧？”
    季轻霜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之前为了在周廷琛面前立住有能力有人脉的形象，她谎称自己跟陆聿辞有关系，能替建达牵线京城新区的项目。
    但这件事后来没了下文，她以为周廷琛已经不在意了。
    “是呀，怎么了？”季轻霜试探着问。
    周廷琛也没隐瞒，直言道：“我刚得知一个小道消息，陆氏准备做一个旧城改造项目，建达在那一带有块储备用地，如果这个旧城改造落地，那块地的价值会翻不止一倍。你能不能通过陆总那边的关系，把建达也带进去？分包也行。”
    闻言，季轻霜手指不禁收紧。
    她跟陆聿辞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当初那番话不过是为了在周廷琛面前装能干，顺便给自己立人设。
    可现在，周廷琛认真了。
    如果哪天周廷琛发现她跟陆聿辞根本不认识……
    “琛哥哥，这个……”季轻霜斟酌着措辞：“旧城改造跟京城新区不是同一个项目组，我需要时间。”
    “那就交给你了。”周廷琛没有给季轻霜商量的余地：“这个项目对建达很重要。”
    季轻霜咬了咬下唇，发觉自己貌似已经骑虎难下。
    好不容易借着囡囡生病拉近的距离，不能毁在这件事情上。
    “好，我明天去帮你问问。”季轻霜答应得干脆，随后找了个理由挂断电话。
    自己是靠周廷琛花钱才进的国建院，她在国内除了周廷琛，没有别的人脉。
    陆聿辞那种人，别说她了，就是周廷琛亲自去都未必搭得上话。
    但话已经放出去，总得有个交代。
    季轻霜想了想，决定先去国建院探探情况。
    至于能不能办成……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周廷琛也不会知道实际情况是什么样，编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
    ……
    次日，清晨。
    夏初禾早起了半小时，洗漱过后下楼吃饭。
    吃到一半，周廷琛下来了。
    他扫了夏初禾一眼，见她穿着黑色西装裙，头发挽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目光停了两秒。
    “要出门？”周廷琛打着手语问了句。
    夏初禾没抬头，继续吃她的菜头糕：“嗯，工作。”
    周廷琛打着手语又问：“什么工作？”
    夏初禾放下筷子看他：“你之前不是不关心我的工作吗？”
    周廷琛被噎了一下。
    他确实从来没主动了解过她到底在忙什么。
    “关心一下不行吗？”周廷琛手语比划完，才发现这话有些违和。
    夏初禾没给他继续发言的机会，擦嘴站起身：“我先走了。”
    说完，她抬步离开。
    见夏初禾走得干净利落，周廷琛刚抬起的手讪讪放下，眉头忍不住皱起。
    这段时间，夏初禾的变化太大了。
    以前周末她都是缠着他，让他陪这陪那的，出门也会报备。
    现在她的行踪越来越难掌握了，让他的心里不禁生出一股不踏实感。
    ……
    夏初禾离开后，则是直奔陆氏集团。
    去到会议室后，她发现陆聿辞身旁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陆聿辞抬眼看她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随后道：“这位是陆氏地产事业部的负责人，赵铭。”
    赵铭冲眼里带着打量，对夏初禾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他昨晚接到陆聿辞的通知，说今天有位建筑师来谈旧城改造项目的设计合作。
    本以为是哪位大佬，结果来了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
    能让陆总亲自请来的，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但这种体量的项目，她能吃得下？
    “今天主要聊对这个项目的初步想法。”陆聿辞开门见山，进入话题。
    夏初禾点点头，进入状态：“我看了地块的历史资料和周边交通规划。两个社区的原住民以老年人为主，拆迁后回迁率预估在百分之六十以上。所以住宅部分不能做成纯刚需户型，要考虑适老化设计和代际混居的可能性。”
    “商业综合体的体量建议匀给社区公园。这个区域不缺商业，缺的是公共空间。把人留下来，商业自然有人气……”
    不一会儿，夏初禾把初步框架讲完了。
    赵铭眼神变了变：“合同的事让法务跟你对接，设计费按国际一线标准走，周期方面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夏初禾想了想：“我要实地勘察，另外，概念方案阶段我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配团队。”
    赵铭闻言，欲言又止。
    四十万平的项目，概念方案阶段不配团队？
    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
    另一边，季轻霜到达国建院。
    进门刷卡的时候，前台抬头看了她一眼，客气地笑了笑。
    季轻霜回以微笑，步伐从容地往里走。
    她来国建院快一个月了，挂在设计部名下。
    周廷琛花了三千万把她塞进来，这件事院里不少人心知肚明，所以平时大家对她客气归客气。
    名义上的职务是“高级设计师”，但涉及核心项目的事从不让她碰。
    季轻霜也不在意。
    她来国建院本来就不是为了工作，但今天不一样。
    得弄到陆氏旧城改造项目的信息，哪怕是边角料也行。
    至少要让她知道这个项目前是什么阶段，谁在负责对接，这样她才好编出一套说辞去交差。
    然而，季轻霜接连问了好几个人，没有一个愿意多说半句。
    不是“不清楚”就是“不方便”。
    就在季轻霜以为要无功而返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听说你一直在打听陆氏那个项目？”
    季轻霜回头，只见一个梳着马尾的年轻女生朝她走来。
    因为刚进国建院没多久，季轻霜对这个女生毫无印象。
    然而听到女生的话，季轻霜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你知道陆氏项目的事？”
    小林眨眨眼：“我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不过你可以问问夏姐。”
    季轻霜嘴角的笑僵了。
    她说的，该不会是国建院里盛名不衰的顶尖建筑设计师xia吧？
    自己毕竟只是个靠钱进来的，怎么可能接触得到这种大人物？
    原本就烦闷的心情顿时雪上加霜，季轻霜没忍住道：“你是故意想看我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