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整编

    “没事，纯真一点挺好。”
    陈景明见林娥脸色渐渐涨红，立马安慰道。
    起初林娥还以为陈景明是在说自己纯真，心里还甜滋滋的。
    结果转头就反应过来了。
    “你在说我蠢？！”
    陈景明歪了歪头，虽然的确有这个意思，但他只有不承认，那就没有。
    “我母亲常说，看见长得好看的就夸好看，看见长得不好看的就夸长得高，看见傻乎乎的就夸纯真……”
    林娥盯着陈景明逐渐心虚的脸，盯了一会后，还没来得及质问对方，自己脸蛋却是忽的一红。
    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了一样。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陈景明心中吐槽了一句，但也不得不说，这年头的女生，就是比后世的要普遍单纯些。
    只是普遍，偶尔当然会存在特殊人物。
    就像大东北也偶尔会有林黛玉。
    川渝地区除了母暴龙以外，也偶尔会出现甜妹。
    不能以偏概全。
    言归正传。
    陈景明目光再次落到林娥身上。
    他对对方没有什么想法，今天出来也的确是单纯体验一下风土人情。
    只是，陈景明感觉对方对自己好像有点感觉。
    这种感觉，令陈景明有些琢磨不透。
    他在想是不是男生三大错觉之一——“她是不是喜欢我。”
    另外两个是——“她是不是在看我？”，“我能反杀。”。
    想了半天，陈景明看见林娥因为被自己盯着，害羞到逐渐蜷缩成一团后，方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
    陈景明随口道。
    ……
    与林娥没待太久，陈景明就回了驻地。
    他不知道林娥今晚愉不愉快，反正陈景明觉得自己挺愉快的。
    当晚，陈景明被三方会审。
    陈丞，瞿恩，陈更三人一同审问。
    只是没审出个所以然来。
    倒不是陈景明不说。
    而是陈景明说什么也没干，仨人就是不信。
    他们只有听到自己想听的才会罢休，然后陈景明就摆烂了。
    ……
    翌日。
    才放了两天假的陈景明，再度上班。
    并且校长的任命下来了。
    陈景明需要奉命改编滇军部队。
    不过不是当师长，而是当旅长，满编三千两百人。
    说起来，如今的军队建制是有些奇怪的。
    按照苏联顾问的建议，党军取消了旅级建制。
    只有三层指挥架构。
    即军下辖师，师直辖团。
    很多人认为，旅级单位出现会导致军队编制复杂，因此建议取消。
    改为三层编制，减少中间层级，命令传达更快，更适合正规化作战与统一指挥。
    但是像军阀部队，有些是四级指挥构架，有些是三级指挥构架，即军下辖旅，旅再下辖团。
    这种混乱情况，其实也属于无法避免。
    毕竟要改编人家，不给人家加官进爵就算了，还裁撤人家。
    人要是愿意才有鬼。
    等到北伐之后，编制才会趋于统一，逐渐取缔旅长。
    等到29年以后，才会重新恢复旅级单位。
    出现甲乙丙种师，甲师三旅九团，乙种师两旅四团。
    估计是那时候兵马充足了，需要更多人端饭碗。
    言归正传，如今的旅级单位，大多是用来过度的建制。
    除开军阀部队外，就是有些时候，部队兵力不适配师级建制，只能编组成旅级。
    类似陈景明如今奉命组建的独立旅。
    ……
    中午。
    陈景明如约来到赵成梁的驻地。
    对于此人，陈景明还是带有些许好感的。
    识时务者，他都喜欢。
    “成梁兄，别来无恙啊。”
    陈景明握着赵成梁的手，笑呵呵道。
    可却不料赵成梁脸色难看至极，看着陈景明肩膀上的将星，好半天才道。
    “陈长官倒是高升了。”
    赵成梁这是心中有怨气。
    陈景明并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赵成梁为平叛确实付出了不小的力气。
    甚至可以说是提着脑袋去干的。
    就是过程很简单，结果校长这边就直接将赵成梁丢在一旁了。
    不止是赵成梁，还有当初在广州城内，被陈景明许以重利稳住的几个师都是如此。
    校长一点都没兑现承诺，导致这些人怨气也很大。
    偏偏赵成梁还没法把怨气往校长身上发，最后只能给陈景明甩脸色。
    这也导致陈景明很尴尬。
    到最后，陈景明都只能忍耐赵成梁的冷嘲热讽，一直走到他的师部后。
    陈景明才说道，
    “成梁兄，你要相信小弟，当初的事是有苦衷的。”
    听到这话。
    赵成梁冷哼一声，“什么苦衷？把我师晾在此地半年之久，一个屁也不放。”
    “你是知道我的，我向来言必行行必果。”
    陈景明开始甩锅，“我答应你得事情什么时候食言过？”
    “成梁兄，你当初说要体面，你现在不体面吗？照样是师长。”
    陈景明继续往下说，“当初守城时，我答应弟兄们有赏钱，我是不是都发下去了？”
    见对方神色松动了一些，陈景明继续道，
    “所以确实不是不管你们，而是实在有苦衷。”
    听了这话，赵成梁叹了口气，这才没纠结此前的事情。
    倒不是消气了，而是没招了。
    赵成梁知道，那一段时间每天都发生了很多事。
    所有人忙着争权，自然也顾不得他。
    陈景明见状一喜，拍了拍赵成梁的肩膀，
    “理解咱们的苦衷就好，接下来整编的事还得靠兄弟配合了。”
    赵成梁却是摇了摇头，
    “不是兄弟不配合你。”
    “主要是我能理解长官，可底下弟兄理解不了啊。”
    被晾了半年多，没仗打，底下人没造反都算好事了。
    至于为什么不用打仗，还如此气愤？
    原因自然也很简单。
    他们这些地方部队不是党军，平常时候是不会发军饷的。
    怕发了军饷士兵就跑了。
    因此一般都是打仗前才发一点，没到发军饷的时候，这些人都知道要打仗了，就会立马往家里寄钱。
    而不打仗的时候，比如去年半年多，他们肯定是一点军饷没有。
    如此情况下，不气愤才有鬼了。
    “你放心，跟着我肯定不会饿着你们。”
    陈景明依旧是山人自有妙计，丝毫不急，慢慢说道，“你可知我是谁？”
    “陈景明，少将旅长啊。”赵成梁有些奇怪。
    现在谁能不知道陈景明的名号？
    “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
    陈景明不等对方回答，便道，“浙江商会会长，前不久我还在东征时有救驾之功。”
    这是在告诉赵成梁，跟着自己是有前途的。
    “跟着我，那就是我的弟兄，肯定不会是什么炮灰，我可是校长亲信。”
    见赵成梁仍有犹豫，陈景明继续道，“我是什么人你还信不过？”
    赵成梁迟疑着问道，
    “你确定是跟着你，不是跟着其他人？”
    “保证，肯定！”
    此话一出。
    赵成梁深吸一口气，咬牙道，“那我就再为长官卖一次命！”
    他是个识时务的，所以赵成梁自然知道跟着谁有前途。
    陈景明不可为不是个好选择。
    他被校长看重，跟着他，校长也不会随意抛弃他们。
    同时待遇肯定也不会差了。
    “去吧，拜托老哥哥了。”陈景明笑着说道。
    赵成梁一点头，刚准备离开，却又被陈景明喊住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景明不止打算要赵成梁的精锐士兵，他还想要赵成梁这个人。
    此人能力如何暂且不论，至少在陈景明看来，够拼命。
    如此也就够了。
    “不如去我那当个团长？”
    陈景明继续忽悠，笑着说道，
    “我保证北伐之后，许你一个副师长的职务。”
    “我那的副师长可比你这师长值钱多了，一个团就是一千五百人，配套齐全。”
    其实赵成梁在听见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想答应了，只是陈景明语气太快，他没插上嘴。
    但所幸，陈景明没有太多话想说。
    赵成梁很快就道，“多谢长官提携。”
    一个师长，甘愿下到旅级单位当团长，就为了博一个前途。
    这也是陈景明较为看重他的点。
    当然，最重要的还得是赵成梁的人，得赵成梁去管。
    他去管刚好合适，他有这威望。
    其次还有一点陈景明没说。
    如果不把赵成梁带走，还是让赵成梁留在此地。
    那得到的兵源会是什么样的，想都不用多想。
    赵成梁肯定会有私心，将精锐留下来，让陈景明带走歪瓜裂枣。
    可如果赵成梁也被打包带走了，那他这私心，可就是对陈景明也有利了。
    不消片刻。
    赵成梁就整理好了一份一千人的名单。
    将名单交给陈景明时，赵成梁还不忘补充一句，
    “长官，就这么多了，其他的都是些滥竽充数的，带走不合适。”
    “可以了，剩下的人就地遣散吧，给遣散费。”
    陈景明笑着说道。
    同时心中还有些庆幸，所幸是把赵成梁打包带走了。
    至于剩下七百人的编制，其实也好办。
    无非就是去其他滇军部队整编一些。
    反正有校长的命令在手，其他部队也不敢不配合。
    无非就是多费些口舌。
    ……
    事情并没有陈景明想象的那般好办。
    距离叛乱过去了半年，该整编的早就整编了。
    没有整编完的，也都剩些歪瓜裂枣了。
    陈景明硬是废了不少功夫，才在凌晨之前将旅级3200人的建制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