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它的问世

    话音未落，红蓝黑三人目光一凛，同时摆出了作战的姿态，目光死死锁定红桃。
    见状，无数士兵举起手中的武器，成千上万道红线瞄准向他们。
    妖魅的光芒从黎安欣的眼中闪过，她打了个响指，虚幻的粉色人影出现在无数士兵们的身边，人影的脸为黑白面具覆盖，笑容无比欢愉，欺诈的王冠落在她的头顶。
    戏谑的人影轻轻地抚上士兵们的手，紧接着，替他们扣上扳机。
    她轻声蛊惑。无数士兵将枪口对准自己，惊恐地大叫。
    对峙骤然爆发，浓郁的火药味弥漫，只需擦枪走火，整片区域都将在枪火中沦为炼狱。
    “Halte！（法语：停下）”红桃高喝。“Netirezpas！（法语：不要开火）”
    红桃看向黎安欣：“我说了，我们之间的冲突还没到这种地步。”
    “如果我真的想做些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就不会将恋人的身份告诉你。”
    “并非所有的塔罗者，都把暴虐的意志当做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去践行。”
    “我人生中比它重要的东西多得多，比如我的洛希儿，比如我的权力、荣誉、地位。”
    “所以，大可不必这样你死我活的，我们可以谈谈。”
    黎安欣低吟片刻，示意红蓝黑三人放下武器。
    可蛊惑士兵们的粉色虚影未消失，仍无比欢愉地看向红桃。
    片刻后，黎安欣说：
    “她不会离开荆棘层。”
    “这点我可以肯定。”
    “什么？”红桃目光微动。“是洛希儿吗？”
    “我对她许下了欺诈。”黎安欣说。
    是的，那句“我会接住你的”既是承诺，又是一种无形的欺诈。
    它在银发少女的心底种下了暗示的种子，让洛希儿潜意识里坚信，只有靠近黎安欣才会被拯救，得到真正的自由。
    有这道心灵暗示在，洛希儿不会离开荆棘层，反而会深入回重兵把守的城市。
    黎安欣愿意相信她人，可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她就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
    她给了对方两个选择，
    一是完全地信任她，与她一同离开。
    二是欺骗她，由自己决定飞行的轨迹，追寻短暂的自由。
    很显然，对方选择了后者。
    黎安欣不喜欢被人骗。
    既然选择了自由，那便没有理由再要求旁人提供帮助，遭遇风暴，被雷电劈中翅膀，这都是对方要承担的代价。
    “告诉我，她在哪！”红桃语气急切。
    “这我也不知道。”黎安欣说，“我只知道她还在荆棘层。”
    她没有将真相告知红桃，这是她的筹码。
    远处，银发少女呼吸急促地向前奔跑，又在丛生的荆棘中跌倒，割出几道血痕。
    三眼的猫头鹰将这一幕尽收于眼底。
    “这样吗......”红桃紧紧地盯着黎安欣。
    “我可以帮你一起寻找她。”黎安欣微笑，“也可以让我的属下找到她、杀死她。”
    在念‘杀死’二字时，黎安欣的语气微微加重，就连一旁的三名下属也愣住了，难以相信这是粉发少女会说的话。
    “这取决于你，恋人女士。”
    “我懂了。”红桃面露恍然，“放心好了，蓝图的事情公司不会知道。”
    “你们的事情，别的塔罗者也不会知道。”
    “往北一直走，那里是白铃兰市，又被称作风城，是我直接管辖的范围。”
    “你们可以在那落脚，也可以暗中休养生息，所有的调查我都可以装作没看到。”
    “前提是......”
    红桃的语气变沉，目光里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的洛希儿，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在我找到她之前，你们也不能离开那儿。”
    “我们会继续合作的对吧？命运主教小姐。”
    “当然。”黎安欣微笑。
    “Magnifique！（法语：棒极了）”红桃转身，双臂举过头拍了拍手，“Ondecolle。（法语：撤了，孩子们）”
    “Amusezvous~（法语：祝你们玩得开心）”
    钢铁洪流随着女人张狂的大笑远去，望着那道红色的背影，黎安欣轻舒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出来，所有的癫狂都不过是红桃的伪装，对方真正在意的只有洛希儿。
    如果不是她以银发少女的生命做威胁，恐怕今天这件事没那么容易收场。
    三眼的猫头鹰飞回她的肩膀。
    “她还好吗？”黎安欣问。
    “已经离开玫瑰市了。”夜枭回答。“沿途的阻碍我都清理掉了，主教大人。”
    “那我就放心了。”内心的石头落下，黎安欣点点头。
    接下来，
    她们将前往白铃兰市。
    将那作为她们在荆棘层的第一站。
    ...
    机械层，卫星城。
    随着幕布被缓缓揭下，惊叹声此起彼伏。
    那是一颗机械的头颅，它被摆放在玻璃容器内，精密的组件仿佛血管，庞巨的信息量在其中传输流动，呈现出暗红的光芒。
    地上铺着无数粗壮的线管，无声诉说着它所需的电量有多庞大。
    “这就是......卡厄斯吗？”有人失声。
    整个会议现场陷入一片漆黑，不如说整座镜城都在这一刻中断电力供应，只剩下精密的设施仍维持运转。
    黑暗中，人们低头交接，惊慌不安的情绪蔓延。
    约莫十秒的时间，灯光重新亮起。
    卡厄斯不知何时启动了，蔚蓝色的光芒取代了那抹暗红，缓缓地流转，代表它在思考。
    “你们的能源输送系统太过低效，我为你们进行了优化，预计可减少10.27%的无效损耗。”
    令人惊讶的是，卡厄斯没有急着自我介绍，而是用这种方式宣布了它的问世。
    “10%！”能源部长多朗深吸了一口气，比谁都更清楚这个数字的重量。
    此前的镜城一直深受能源问题的困扰，尤其是欧洲特区的北部区域，那里地广人稀，能源价格浮动是常事，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大面积停电。理事会计划想将‘芬里厄堡’建立在那，他都不得不用能源资源紧张为借口将其驳回。
    根源是镜城在最初的天才们离开后进行了第二次扩建，却未合理规划能源的分配路线，致使问题遗留下来，随着时间推移加重，最终形成了严重的积弊，让人望而生畏。
    此前好几任能源部长在初看见能源的路线图都会气得大骂这简直是一座屎山，有的深感前途灰暗，有的甚至扭头就辞了职。
    多朗也一样。
    在数十年如一日晋升无望的工作中，他无数次回想起，被这座屎山震撼到头皮发麻的那个下午。
    他试过组织人马，妄图征服这座高峰，可所有的冲锋都像堂吉诃德那般可笑。
    除了被越节省反而越高的数字恶心一身，什么都没能改变，还搭进去了不少财政预算。
    向上哭诉无果，天才们又懒得理会这种没营养的事情，久而久之他便摆了，任由公民们闹到他的办公室前，叫嚣着要让他滚蛋。
    可他没想到，
    卡厄斯只用了十秒。
    就解决了这困了他一生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