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性使然

万道始魔没有回头。
 方羽这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背部。
 “嗙！”
 一道紫光泛起。
 方羽这一脚踹中的位置，显现出万道之印！
 但即便如此，他这加持了大道法则的一脚的威力仍然强悍。
 万道始魔身躯猛然一震。
 而方羽也被万道之印的反震之力轰退。
 那是谁！？
 在场的魔族修士脸色皆变。
 他们仰起头，看向高空。
 自万道始魔回归后，竞天以及其率领的一众神族精锐皆被灭杀！
 而原本不可一世的神王竞天，在万道始魔的面前如同三岁孩童般，连一丝的抵抗之力都没有！
 他们原以为，这一战就这么结束了。
 可没想，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修士敢偷袭万道始魔！
 此刻，所有魔族修士的视线都聚焦在当空的那道泛着金光的身影之上！
 “嗖……”
 方羽退出一段距离，停在当空。
 而万道始魔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
 看到方羽，他的眼中迸发出凌厉至极的杀意。
 方羽的注意力却在被万道始魔控制住的竞天的身上。
 此刻的竞天，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散发出来的修为气息仍处于迅速跌落的状态。
 只不过，仍保留着一口气。
 这就足够了。
 “你在找死……”万道始魔瞪着方羽，杀意越来越盛。
 “老魔头，你先冷静，我这一脚绝对不是纯心找茬，只是无奈之举。”方羽说道，“你没听到我的话，我只能动手阻止你了啊。”
 “方羽……你是否认为，我真的无法诛杀你？”万道始魔语气极其冰冷，气息急剧提升。
 方羽眉头皱起。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与万道始魔交手毫无意义。
 先前的交战，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那，那是不是被通缉的那个人族大道继承者……方羽！？”
 这时，地面上的部分魔族修士睁大眼睛，骇然开口道。
 此话一出，不少魔族修士都呆住了。
 他们盯着方羽，看清楚方羽的面容，以及气息。
 的确就是神级通缉令上的那个人族大道继承者方羽的模样！
 真是方羽！
 他怎么会出现在魔族的族地内！？而且还对他们的始祖出手！？
 这个方羽是想要与魔族开战么！？
 “方羽明明也被神族通缉，他为何要选择与我们魔族站在对立面？！”
 “不管他要做什么，胆敢与我们始祖为敌，那就是找死！竞天神王就是例子！有始祖在，他们什么也不是！”
 “是……不必紧张，始祖要杀他易如反掌！”
 在见识到万道始魔先前展现出来的实力后，在场的不少魔族修士已经拥有了十足的自信与底气。
 然而，在另外一个方位，芊芊看着空中的方羽，脸色却有些呆滞。
 在场这些魔族修士当中，只有她亲眼见过方羽。
 当时还在地球上，在前辈唐宇的口中，这位方羽是其朋友，帮了很大的忙。
 后来前辈甚至还伪装过方羽的容貌行动……
 而现在，前辈和方羽一同被神族通缉！
 眼下，方羽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因此，对于芊芊来说，此刻她的心情极其复杂。
 方羽为何要对万道始魔出手？
 难道方羽真的要与魔族开战么？
 虽然魔族与人族之间曾经也关系恶劣，可如今他们最大的对手……难道不是神族么？
 为何不能一同对抗强敌？！
 芊芊的心中有很多的疑惑。
 但此刻，她知道以她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可能改变局势，只能当个旁观者。
 “我听说这个竞天神王的兄长怒天神王，是神族当中目前很有地位的一位神王。”方羽看向万道始魔，说道，“所以我觉得，杀了他，还不如把他当做饵，先把这怒天神王给钓出来。”
 “或许钓出来的不只是一个怒天神王，还有更多的神王……”
 “我不需要这么做。”万道始魔冷声打断了方羽的话，“我乃万道始魔，我等着神族渣滓来我面前寻死。”
 “……好，你这么做也没问题。”方羽说道，“但我觉得让神族找上门，始终是个很被动的选择。相比起被动等待，我更想占据主动。”
 “从竞天这里挖到更多关于神族的线索，甚至有可能抓到神族的弱点，再进行猛攻，打神族一个措手不及……这才是更聪明的做法。”
 万道始魔没有说话，杀意滔天。
 “呃……我没有说你不聪明的意思。”方羽摸了摸头，看向半死不活的竞天，说道，“我先前说了，我们各打各的，互不干扰。”
 “你把竞天让给我吧，我拿他有大用。”
 “他是我的战利品，我为何要让与你！？”万道始魔声响如雷，引发天穹震动！
 “轰轰轰……”
 狂暴的仙力扩散到四周，让这个原本就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族地开始了全面的崩坏！
 方羽眉头紧锁。
 万道始魔这个老魔头实在是难以沟通。
 “这家伙身为仙帝，要说没脑子是不可能的，可他看起来真没什么脑子。”方羽心道，“太难交流了。”
 “魔性使然，你别忘了，他是魔族始祖。”离火玉的声音响起，“你想想神魔体的魔性意识失控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况。”
 听到这话，方羽回想起当初屡次进入到失控状态的寒妙依。
 的确，魔族应该是存在魔性的。
 而所谓的魔性，在方羽的理解中，就是很容易陷入到残忍暴戾，不顾一切的状态。
 如今，万道始魔面对方羽，就是面对着一个连他都无法诛杀的死敌，自然容易被激发魔性，陷入到不理智的状态。
 “按你的意思，魔族应该都存在魔性，那现在这批魔族修士在面对神族的时候，为何一点魔性都没有？”方羽好奇地问道，“他们与神族之间有天然的血脉排斥，按理说就算再怎么害怕，也不至于就这样跪下吧？”
 “魔性与魔族血脉是关联的，血脉越被稀释，魔性越低。”离火玉说道，“目前这批魔族的血脉都被稀释到什么程度了，魔性自然也降低了很多，就算还具备……也无法压过对于死亡的恐惧。”
 方羽眼神闪烁，联想到了寒妙依。
 寒妙依在大多数时候，魔性都体现得极其强烈。
 这是否也意味着，寒妙依身上的魔族血脉纯度极高，有可能是很早期的血脉？
 “轰隆……”
 整个空间都在崩溃。
 方羽看着万道始魔一副马上又要冲上来开战的模样，开口道：“这样吧，你把竞天交给我，你也可以从我这里要走一件物品，算是一场交易，怎么样？”
 万道始魔仍然没有说话。
 空间的法则都在崩碎。
 魔族修士们已经没办法继续留在这里观战，纷纷选择了撤离。
 “老魔头，你不会真的还要跟我打吧？真没必要，我们打下去是没意义的，只会让神族得利。”方羽叹了口气，说道，“你真想杀我，先想办法恢复你自己的实力吧。”
 万道始魔仍未开口说话。
 但此刻，方羽却注意到，束缚在竞天身上的万道法则之力减弱了许多。
 “咻！”
 方羽身形一闪，朝着竞天冲去。
 他释放大道法则，将竞天之间转移到小世界内。
 同时，他又动用空间法则之力，将远处的通觉仙转移到储物空间之中。
 “多谢了，老魔头，看来你还算理智，那我们有空再聊。”方羽对万道始魔挥了挥手。
 “嗖！”
 随后，方羽身躯表层金光闪烁，消失在崩溃的空间之中。
 万道始魔留在原地，身上的气息仍然强悍无比。
 但是，他压抑住了对方羽出手的冲动。
 万道始魔抬起手，看向自己手中的一团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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