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3章可以试一试

    也不管南门语是否愿意，苏辰还是最终选择了离开。
    还是那句话。
    他肯定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南门语，因为自己而出现任何的意外，这样的话，自己恐怕会内疚。
    离开宅院的时候。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心烟，苏辰没有丝毫的惧意，因为他很清楚，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相信心烟肯定不敢随意对自己出手。
    除非是栾家认为能够压制住巨剑宗。
    可能吗？
    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巨剑宗的实力摆在那里，所以只要栾家没有动作，那么心烟就敢轻举妄动。
    苏辰立于祭坛之巅，黑袍猎猎，血染衣襟。他手中绝命刃早已崩裂，只剩半截残锋握在掌心，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来自地狱的火焰。
    下方，冥老捂着断裂的肋骨缓缓起身，眼中杀意滔天：“你竟敢伤我……两次？！”
    “不是两次。”苏辰冷笑，吐出一口带着碎肉的黑血，“是第三次。”
    话音未落，整座黑水祭坛骤然震动，九道血色符文自地底浮起，化作锁链腾空而起，直指苍穹。那是幽冥殿镇压此地的“九狱封魔阵”??一旦启动，方圆百里将成死域，所有入侵者皆会被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想用大阵压我？”苏辰仰天长笑，笑声中透着癫狂与决绝，“可你忘了，我最不怕的就是死！”
    他猛然撕开胸膛衣襟，露出心口处那道赤红如烙印的纹路??焚心引尚未完全消退，此刻被他强行催动，竟再度燃起灰黑色的噬灵业火！
    “小胖，帮我撑住三息！”他在识海怒吼。
    小胖沉默了一瞬，终是低声道：“老大……这次，可能真会死。”
    “我知道。”苏辰咧嘴一笑，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但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
    刹那间，他以指尖为刀，在胸口划下深深一道血痕，精血喷涌而出，融入噬灵业火之中。火焰瞬间暴涨十丈，化作一头咆哮的黑炎巨兽，张口便将最近的一道血符吞下！
    轰??！
    符文炸裂，封魔阵出现短暂断层！
    “什么？！”主持者惊骇欲绝，“他竟然能破九狱符？！”
    不止如此，苏辰借着这股反冲之力，身形如箭射出，竟是不退反进，直扑冥老而去！
    “你疯了？！”冥老怒吼，仓促结印，召唤出六具新炼制的天尊残魂挡在身前。
    可苏辰根本不闪不避，任由那些残魂撕咬他的手臂、肩胛，甚至有一道直接穿透了他的左肺??
    他在流血，每一寸肌肉都在崩裂，可他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缓！
    “我说过……”他嘶哑着声音，眼中赤芒爆闪，“我是吞噬自己活下来的怪物！”
    下一瞬，他已逼近冥老面前，右手残刃狠狠刺入对方丹田，左手五指成爪，直掏其眉心神宫！
    “啊??！！！”冥老发出凄厉惨叫，头颅剧震，识海几乎被撕裂！
    苏辰狞笑：“你的灵魂……归我了！”
    古帝之力疯狂运转，形成一股恐怖吸力，竟开始强行吞噬冥老的部分神识！这是禁忌中的禁忌??夺天尊神念，等同于逆天窃命，若非有涅?灵液稳固命轮，换做任何人早已爆体而亡！
    “住手！快住手！”远处血灯使终于反应过来，提灯疾驰而来，魂灯内instantly显现出苏辰的虚影，一道拘魂咒已然成型！
    “来不及了。”苏辰喃喃道，猛地拔出残刃，带着一蓬金色神血倒飞而出。
    冥老瘫倒在地，双目失神，半边脸皮焦黑萎缩，显然神魂遭受重创，至少百年难以恢复。
    而苏辰也好不到哪去，全身经脉寸断，七窍溢血，连站立都靠插在地面的断刃支撑。
    但他赢了。
    至少，为冷湮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
    内殿密库，阴寒刺骨。
    冷湮手持金钥，推开最后一道青铜巨门。门后是一片虚空洞窟，中央悬浮着一座水晶棺椁，内部封存着一滴银白色液体??那是比涅?灵液更为稀有的“太初源髓”，传说中孕育万灵之初的第一缕生命精华。
    而在棺椁旁，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片，表面流转着微弱金光，正是她寻找多年的劫神碑碎片之一！
    “找到了……”她颤抖着伸手，指尖刚触碰到石片，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冰冷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来。”
    冷烟猛然回头，只见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缓步走来，面容枯槁，双眼却如深渊般幽邃。他没有佩戴任何徽记，可那股气息却让冷湮浑身发寒??远超冥老，甚至不在血灯使之下！
    “你是……幽冥殿三大护法之一，‘葬元尊’？！”她失声。
    老者淡淡点头：“不错。我奉殿主之命，看守此地。而这碎片，本就不该属于你。”
    冷湮紧握碎片，冷声道：“它是我族圣物，无论落在谁手，终将归还！”
    “可笑。”葬元尊轻叹，“你以为劫神族还有未来吗？你们早已被时代抛弃。就连你兄长冷烬，如今也只是我座下一条听话的狗罢了。”
    “你说什么？！”冷湮瞳孔骤缩。
    “不信？”葬元尊snapped手指。
    刹那间，角落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高大、挺拔，却眼神空洞，脸上刻满诡异符文，宛如傀儡。正是冷烬！
    “哥……”冷湮声音颤抖。
    冷烬毫无反应，只是机械地抬起手掌，掌心凝聚出一道足以斩灭天尊的紫雷。
    “动手吧。”葬元尊微笑，“让我看看，妹妹会不会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兄长。”
    冷湮死死盯着冷烬，泪水无声滑落。她曾恨他入骨，发誓要亲手斩下他的头颅祭祖。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她才发现，那份血脉相连的痛楚，远比仇恨更深。
    “对不起……”她低声呢喃，“如果当年我能更强一点，或许你就不会走上这条路……”
    话音落下，她猛然将劫神碑碎片按向心口，口中吟唱起一段古老至极的咒语??
    “百神归墟诀?献祭篇！”
    “以我残魂为引，唤百神之怒；以我精魄为祭，开轮回之门！今日，我不求活，只求……斩断枷锁！”
    刹那间，她整个人爆发出耀眼金光，七道虚幻身影从她背后浮现??正是葬神渊的守渊亡灵投影！她们齐声悲鸣，化作七道神链，缠绕向冷烬！
    “不自量力！”葬元尊冷哼，挥手打出一道黑芒。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冷烬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有光芒一闪而逝。他抬起手，竟主动迎向那七道神链！
    “咔嚓??”
    枷锁崩裂之声响彻密库！
    “你……还记得我吗？”冷湮哽咽着问。
    冷烬嘴唇微动，似想说话，最终只挤出两个字：
    “快……走。”
    随即，他转身扑向葬元尊，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发动自爆！
    轰隆??！！！
    整个密库剧烈震荡，岩壁崩塌，虚空裂开道道缝隙。冷湮被气浪掀飞出去，怀中紧紧抱着劫神碑碎片，泪流满面。
    “哥……”
    她在废墟中爬起，不顾伤势，迅速取出玉瓶，将太初源髓收入其中。这是唯一能彻底压制古帝反噬的希望，也是苏辰活下去的关键。
    然后，她朝着出口奔去。
    “苏辰，等我……”
    ……
    外界，战局已至尾声。
    苏辰倒在血泊中，四周尸骸遍地，包括十几名试图擒拿他的幽冥殿杀手。他的呼吸微弱，意识模糊，唯有那一双眼睛，仍倔强地望向天空。
    “结束了么……”他喃喃道。
    “还没有。”一道清冷声音传来。
    冷湮出现在他身旁，将一枚药丸塞入他口中，随即抱起他，急速撤离。
    “你回来了……”苏辰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随即陷入昏迷。
    两人借助劫神碑的力量破开空间，逃至千里之外的一处荒岛。岛上有一座废弃古庙，据说是上古时期某位隐世强者的闭关之地，残留着微弱的隔绝阵法，勉强可作藏身之所。
    接下来的三个月，风平浪静。
    冷湮日夜守护，以太初源髓配合百神归墟诀，终于将苏辰体内暴虐的古帝之力逐步驯服。他的身体奇迹般恢复，甚至连命轮都被进一步淬炼，潜力大幅提升。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随着源髓融入识海，小胖的存在也开始发生异变??他的轮廓愈发清晰，竟隐隐显现出一尊古老战神的虚影。
    “老大……”某夜，小胖突然开口，“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我不是什么器灵，也不是偶然诞生的意识。”小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重，“我是……古帝的另一道残魂。”
    苏辰猛地坐起：“你说什么？！”
    “准确地说，我是他分裂出的‘善念’所化。”小胖苦笑，“当年古帝屠戮万神，罪孽滔天，自知必遭反噬，于是将自身一分为二：恶念承载力量与记忆，沉眠于传承之中，等待宿主觉醒；而我，则带着悔意与良知，遁入轮回，只为寻找一个……能终结这一切的人。”
    “所以你选择我？”
    “不。”小胖摇头，“是你选择了我。从你第一次喊我‘小胖’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你不是为了成为新的暴君，而是想打破这个轮回。”
    苏辰久久无言，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识海中的那个身影：“谢谢。”
    ……
    半年后，南域边境，一座名为“焚阳城”的繁华都市。
    街头巷尾流传着一则消息：有一位神秘青年，在城外废墟中独自斩杀三名幽冥殿执事，手段凌厉，不留活口。更有目击者称，那人出手时，周身缭绕灰黑火焰，疑似……吞噬古帝的继承者！
    与此同时，冷湮也收到了一条隐秘传讯??
    “冷烬未死。他在爆炸中幸存，现已被转移至幽冥殿核心区域‘九渊塔’，处于深度封印状态。若想救他，必须集齐七块劫神碑碎片，开启‘归墟之门’。”
    她看着手中的碎片，又望向正在屋顶晒太阳的苏辰，轻声道：“下一个目标，九渊塔。”
    苏辰翻了个身，懒洋洋道：“又要打架？能不能让我歇两天？”
    “不能。”冷湮走上去，一把揪住他耳朵，“你忘了我们的契约？你说过，我需要你时，你必须全力以赴。”
    “哎哟疼疼疼！”苏辰装模作样地哀嚎，“女人，你变了，以前多温柔一个人……”
    “闭嘴。”冷湮松手，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阳光洒落，照在两人身上。
    远处，一群少年正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幽冥殿最近接连失手，连冥老都被打得神魂受损！”
    “嘿嘿，那是因为灾厄之子回来了！”
    “什么灾厄之子？”
    “就是那个吞噬古帝的年轻人啊！据说他一人一刀，敢杀天尊，敢闯禁地，连殿主亲卫都不放在眼里！”
    “哇……这才是真正的强者！我要是能见他一面就好了！”
    屋顶上的苏辰听着，笑着摇摇头，仰头喝下一口烈酒。
    “听见没，小胖？我们出名了。”
    小胖在他识海中哼了一声：“别得意，真正的风暴还没来。等他们发现你不仅活着，还变得更强……整个幽冥殿，都会为你沸腾。”
    苏辰放下酒坛，眸光渐冷。
    “那就让他们来吧。”
    “这一次，我不再逃。”
    “我要踏平九渊塔，斩尽伪神，烧毁祭坛，把那些躲在黑暗里的魑魅魍魉，全都拖出来晒晒太阳。”
    “我要让这个世界知道??”
    “灾厄之子归来，不是为了毁灭。”
    “是为了……重建秩序。”
    夜风吹过，卷起他猎猎长袍。
    而在遥远的幽冥深处，一座通天巨塔之内，铁链叮当作响。
    冷烬睁开了眼睛，瞳孔中闪过一抹金色光芒。
    同一时刻，七块散落天地的劫神碑碎片，同时发出微弱共鸣。
    命运的齿轮，再次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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