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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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无道盘坐在失落位面的草原上，闭上眼，将意识沉入混沌之眼。
    混沌之眼内部，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他的半身正悬浮在那，空洞的眼神看着他。
    “你要创造位面？”半身问，语气冰冷。
    叶无道点头：“我需要你的力量。”
    半身说：“我是混沌，你是秩序。混沌与秩序合一，才能创造万物。但你我本是同源，融合后，你可能会失去最后的自我意识，彻底变成混沌之眼的傀儡。”
    叶无道说：“我不怕。”
    半身看着他，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叶无道被分走的另一半情感，此刻在半身身上显现。半身犹豫了很久，终于点头：“好。”
    两人同时抬起手，掌心相对。九色光芒与黑色光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开始浮现出物质的雏形——微小的粒子、能量、时间、空间，一切都从无到有，从混沌中诞生。
    叶无道感觉自己的力量在疯狂流逝，修为开始跌落，混沌境五重、四重、三重……但他咬牙坚持，将新位面的轮廓一点点构建出来。
    时空老人站在一旁，眼中满是震撼。他活了无数纪元，从未见过有人能凭空创造位面。即使是混沌古神，也只能用现有的混沌物质改造。而叶无道，是从真正的“无”中创造“有”。
    不知过了多久，新位面终于成形。它不大，只有失落位面的十分之一，但五脏俱全——有大地、天空、海洋、山川、河流，甚至还有微生物和植物。叶无道将新位面从混沌之眼中“挤”出来，让它悬浮在失落位面旁边。
    “成了。”他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修为跌到了混沌境一重，差点跌破混沌境。但位面，真的被创造出来了。
    时空老人激动得手都在抖：“快，将新位面推向塌缩中心！塌缩会吞噬新位面，然后自我平衡，停止扩张！”
    叶无道用最后的力量，将新位面推入深渊。新位面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中，在塌缩中心激起一圈圈涟漪。塌缩的速度开始减慢，边缘的引力逐渐减弱，被吞噬的物质开始回流。
    一个时辰后，塌缩彻底停止。深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稳定的虚空。失落位面保住了，第九锚点也因为塌缩的消失而恢复了部分功能，水晶重新亮起。
    叶无道跪在虚空中，大口喘着气。时空老人走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混沌主宰，谢谢你。失落位面亿万生灵，都会记住你的恩情。”
    叶无道摆摆手：“不用谢。我该回去了。”
    时空老人从怀中取出一枚透明的珠子，递给他：“这是失落位面的‘位面之心’，可以帮你恢复修为。你的境界跌落，需要大量混沌之气补充，这颗珠子能帮到你。”
    叶无道没有拒绝，接过珠子，收入纳戒。他转身飞离失落位面，留下时空老人站在绿草如茵的草原上，目送他远去。
    回到九天域，叶无道足足休养了一个月，才将位面之心完全炼化。修为恢复到混沌境三重，但距离巅峰还差得远。不过，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情感似乎恢复了一些——看到林若雪时，心中有了淡淡的暖意；看到灵儿时，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
    “这是因为创造位面时，混沌与秩序短暂融合，你从半身那里拿回了一部分情感。”苍元解释道。
    叶无道点头，没有深究。
    但就在他恢复的这段时间，混沌之眼中的半身却发生了异变。
    半身虽与他分属混沌与秩序，但本质同源。创造位面时，两人的力量深度纠缠，导致半身也发生了变化——他不再只是一个空洞的容器，而是开始产生自我意识，并且对叶无道产生了强烈的恨意。
    “你拿回了属于我的情感！”半身的咆哮从混沌之眼中传来，“那些情感是我的！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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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无道皱眉：“那些情感本就属于我，你只是代为保管。”
    半身疯狂大笑：“代为保管？混沌之眼分你一半情感给我，我就有了一半的自主意识。现在你拿回去了，我变得不完整了！你要补偿我！”
    叶无道问：“怎么补偿？”
    半身说：“把你的身体给我！我要去混沌虚空中游历，体验真正的世界！而你，留在混沌之眼里，替我镇压混沌！”
    叶无道摇头：“不可能。”
    半身大怒，开始冲击混沌之眼的内部封印。混沌之眼剧烈震动，九天域的天空都变了颜色，乌云密布，雷电交加。林若雪和众人纷纷赶来。
    “叶无道，怎么回事？”林若雪问。
    叶无道将情况说明，紫胤仙子脸色凝重：“半身是你的一部分，如果你不能说服他，他可能会毁了混沌之眼。”
    方天龙道：“那就打服他！”
    叶无道摇头：“打不服。他是我的半身，我的弱点他全知道，他的弱点我也全知道。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
    灵儿突然说：“叶大哥，你不是说半身想要体验世界吗？那你带他一起出去游历不就行了？”
    叶无道一愣。
    灵儿继续道：“你可以把半身从混沌之眼里放出来，让他附在你身上，或者变成一个独立的人。你带他去看世界，他就不闹了。”
    叶无道想了想，这确实是个办法。他将神识探入混沌之眼，与半身沟通：“我可以带你去游历，但你必须听话。”
    半身沉默了很久，说：“好。”
    叶无道将半身从混沌之眼中释放出来。半身化成一个黑衣人，面容与叶无道一模一样，但眼神疯狂，嘴角挂着邪笑。他一出来，就深吸一口空气，兴奋道：“这就是世界？有风、有光、有味道！”
    林若雪警惕地看着他：“他不会闹事吧？”
    叶无道说：“我看着他。”他看向半身，“从今天起，你叫‘叶无影’，是我的影。我走到哪，你跟到哪。”
    半身——叶无影咧嘴一笑：“好啊，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
    于是，叶无道带着叶无影，开始了新的旅程。
    他们没有去混沌虚空深处，而是回到了凡尘天的青玄城。那个叶无道重生的地方，叶家后院，那棵古松还在，石桌石凳还在。
    叶无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像个小孩子一样好奇。他摸摸古松的树皮，坐在石凳上，仰头看天。
    “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他问。
    叶无道点头。
    叶无影突然说：“你恨他们吗？那些欺负你的人？”
    叶无道摇头：“不恨。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叶无影沉默片刻，说：“我想见见那个叫‘林若雪’的女人。她是你最爱的人，对吗？”
    叶无道说：“是。”
    叶无影歪着头：“为什么爱？她现在还在你身边，你却没有很高兴。”
    叶无道想了想，说：“因为我知道，她会一直在。不需要每天高兴，只要她在，我就安心。”
    叶无影似懂非懂，没有再问。
    夜幕降临，叶无道坐在屋顶上，叶无影躺在他旁边。星空璀璨，万界之门的光辉在天边闪烁。
    “叶无道。”叶无影开口。
    “嗯？”
    “谢谢你没把我关回去。”
    叶无道说：“你是我的一部分，关了你就等于关了我自己。”
    叶无影咧嘴一笑：“那以后，我们一起守护这个世界吧。”
    叶无道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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