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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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斯珀主教的话听起来非常客气。
    那张挤满皱纹的笑脸，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关心晚辈的慈父。
    但是。
    维克多的视界中，这位主教因果线上的情绪波动，却是展露无遗。
    那些因果线，并不处于一种舒展的状态。
    它们全部向上倒竖着，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刺猬炸开了全身的尖刺，每一根线条都绷得死紧，尖端微微发颤。
    毫无疑问，对方心里已是满怀戒备。
    维克多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亚修拜了一位高阶游侠当师傅的事情，在镇子上被传得神乎其神。
    单手捏死食人魔、一箭射爆巨龙。
    这些离谱的传言，落进这位地方最高统治者的耳朵里，味道就变了。
    一个不明身份的过江龙，突然跑到自己的教区里。
    不仅不来拜山头，反而私自收了教区里的底层平民当徒弟，并且教导他职业者的技巧。
    卡斯珀主教的字典里，可没有什么路见不平的戏码。
    这些信号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外来的强龙要踩地头蛇，甚至可能是一场推翻本地教会权威的戏码。
    维克多把手从桌面上收了回来，随意地摆了摆。
    “主教阁下，误会了。”
    维克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来到绿篱镇，目标只有一个。”
    维克多的目光穿过大厅，看向窗外森林的方向。
    “我要狩猎一头躲在翠芽林境里的五阶魔物。”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
    “至于那个叫做亚修的少年，我只是路过时，顺手点拨几下弓术罢了，没别的意思。”
    他用最直白的方式，划清了自己和这片教区权力的界限。
    听到“五阶魔物”和“顺手点拨”这几个词。
    卡斯珀主教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视界里那些炸毛的因果线却有几根稍微耷拉了下来。
    紧绷的程度降低了一分，不过依然没有彻底放松。
    他那原本刻意保持挺直的脊背，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连呼吸的节奏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原来如此。”
    卡斯珀主教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不少。
    “那确实是老夫多虑了。”
    他摸了摸胸口的圣徽，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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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既然是一位行走在荒野中的游侠，想必也能理解我们教会的难处。”
    卡斯珀的声音重新变得低沉而富有感染力，仿佛在念诵一段圣经。
    “光明教会的教旗，遍布整个艾瑞西亚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从极北的永冻之峡到南方的红土高原，每一处教区都是晨曦女神播撒荣光的灯塔。”
    “我们的骑士在前线抨击那些信仰邪神的异端，我们的牧师在黑暗的裂缝处，日夜抵御着深渊恶魔的入侵。”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华丽的穹顶。
    “抨击邪神异端，守护凡俗安宁，这每一项伟业皆所耗甚巨。”
    卡斯珀看着维克多，眼神里透出一种大义凛然。
    “我等偏远的教区虽然贫瘠，却也愿化作女神座下最卑微的砖瓦，为这普照世间的圣光添一分热、续一分薪。”
    “殿下是神意眷顾之人，想必能理解这份不得已的苦衷。”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筹集抵御黑暗的薪柴。我们背负着骂名，但这是为了女神的伟业必须付出的代价。”
    这段话说得滴水不漏，把横征暴敛包装成了拯救世界的牺牲。
    他既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
    只是在心里把这段话翻译了一遍：家大业大，开支太多，所以我们收税是合理的，不是故意盘剥。
    卡斯珀见维克多没有接话，也不觉得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了刚才的安全区域。
    “既然殿下是为了扫除林境的魔物而来，这同样也是在践行女神的意志。”
    卡斯珀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展现出了地头蛇的底气。
    “不知殿下准备狩猎的，是翠芽林境里的哪一头魔物呢？”
    尽管维克多再三推脱，但是卡斯珀主教依旧是热情，派出了一支十人的圣骑士小队供他调遣。
    虽然对于教会的这些做法，颇有微辞。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教会在这片地区的影响力。
    随着与卡斯珀主教建立了因果联系，无论是他与绿篱镇的联系，还是对于林境的渗透。
    整体效率简直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迎来了飞跃式的提升。
    短短四天，他便感觉到，对于林境因果网渗透速度开始慢了下来。
    以绿篱镇来撬动对翠芽林境的渗入，中间隔了这么多层，终究是有极限的。
    这意味着终于到了“收网”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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