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4章 斩灭牧首，重定暗海秩序

    叶尘双臂衣袖尽碎，虎口崩裂，淡金与六色交织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
    但他脚下没有后退半寸。
    “当年你们十人挡不住。”
    叶尘抬头，左眼六色神光燃烧到极致，右眼中的黑暗却越来越深邃。
    “是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
    话音落下。
    叶尘突然撤去了六色天幕的硬挡！
    灰黑光柱瞬间长驱直入，直接轰入本源神树的树干中央！
    “他疯了！”
    牧首瞳孔剧烈收缩。
    大寂灭入体，必死无疑！
    然而下一刻。
    冲入树干的灰黑光柱并没有将本源神树抹去。
    在树干最深处，叶尘那枚由十二本源洗礼、渊心之核、真名之河、源初道碑一路蜕变而来的核心种子，正缓缓张开一道透明裂口。
    透明虚无。
    以及尚未发生的无穷可能！
    大寂灭能终结一切“已经存在”的事物。
    故土星域存在，所以被毁灭。
    九头古兽存在，所以被重创。
    牧首的巨舟存在，所以同样会被吞噬。
    可叶尘的道，从来不止于存在！
    早在混沌宇宙对抗未生之时，他便已明悟——终结的尽头，本就是新生的开始！
    “你把它当成绝路。”
    叶尘五指猛然刺入自己的胸膛，握住那团狂暴的灰黑寂灭之力。
    “我却可以用它，开下一条路！”
    轰隆！
    存在转为虚无。
    终结化作可能！
    本源神树不再排斥大寂灭，反而主动将全部十五种本源向内坍缩，任由灰黑光芒将树身彻底摧毁。
    旧的树干在寂灭中化为乌有。
    可在树干消失的同一瞬间，一粒缠绕着灰黑寂灭纹路的全新果实，从虚无中轰然结出！
    源初道果！
    道果成型的刹那，原本狂暴不可一世的大寂灭光柱，竟像是找到了真正的归宿，化作温顺的灰黑溪流，被道果一口吞尽！
    超越源祖境的气息，如初生骄阳般横扫整片暗海。
    如果说源祖是世界之源。
    那么此刻结出道果的叶尘，便已跳出世界与暗海的樊笼，真正踏入了执掌终结与创生的全新层次！
    牧首脸上的狂笑彻底僵死。
    “吞了大寂灭……结出道果……”
    “不！这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能炼化寂灭！”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第一艘牧源舟，毫不犹豫地斩断自身与巨舟的联系，化作一道灰光便要钻向巨井最深处的黑暗深渊。
    他要逃！
    就像无数纪元前背叛同伴一样，只要遇到不可力敌的危险，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舍弃一切逃命。
    “逃了一次。”
    叶尘一步迈出。
    没有空间波动，人已直接出现在巨井最底部，拦在牧首与黑暗深渊之间。
    “你还想逃第二次？”
    牧首惊恐万分，脑后仅存的五枚牧印与四枚被叶尘夺走的牧印同时产生感应，他拼命催动黑色木桩，想要修改自己所处的位置。
    “我不在井底！我已经逃出祖庭了！”
    他嘶吼着下达定义。
    叶尘抬起右手，掌心源初道果轻轻一转。
    灰黑与六色交织的光芒拂过虚空。
    牧首修改出的现实当场粉碎。
    “在我的道果之下，你的话，不算数了。”
    叶尘一指点出。
    噗！
    指风穿透牧首的胸膛，将那截藏在他体内的黑色木桩连根震出。
    失去木桩庇护，牧首身上的源祖巅峰气息瞬间暴跌。
    而周围那九具刚刚脱困的古兽舟尸，早已等到了这一刻！
    “苍暝！”
    “偿命来！”
    九头庞大的古兽残尸同时扑上。
    它们不再需要叶尘指挥，利爪、巨口、骨刺疯狂撕扯着牧首的身体。
    “滚开！我是牧首！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牧首凄厉惨叫，拼命拍打古兽头颅，可在失去现实修改权柄后，他连一具舟尸都无法挣脱。
    第一具舟尸撕下他的左臂。
    第八具舟尸咬断他的双腿。
    剩余七具舟尸同时张口，将他体内吞噬了五名牧主得来的源祖本源分食殆尽！
    最后，只剩一颗满是惊恐的头颅，被叶尘用漆黑神环定在半空。
    叶尘没有看他哀求的眼神，五指一握。
    砰！
    统治暗海无数纪元的牧首，彻底形神俱灭！
    九枚苍白牧印全部脱落，在源初道果的照耀下褪去灰白，化作九枚纯粹的暗海坐标，落入叶尘掌心。
    九牧祖庭，至此除名！
    牧首陨落。
    第一艘牧源舟彻底解体。
    九头源外古兽分食完仇敌的血肉后，庞大的骨躯在暗海中缓缓舒展。
    它们身上的银色奴役铭文已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由叶尘源初道果赐予的新生本源。
    虽然无法立刻恢复到无数纪元前的全盛姿态，却也彻底摆脱了沦为死物的命运。
    第一具形似苍龙的古兽低下头颅，向叶尘传出古老意念。
    “多谢道友，替吾等洗刷亿万年屈辱。”
    “从今往后，吾等九族愿为道友镇守暗海。”
    其余八头古兽同时俯首。
    叶尘微微颔首，正要开口。
    脚下原本属于巨井最深处的虚空，忽然毫无征兆地向下塌陷！
    咔嚓！
    那截从牧首体内震出的黑色木桩，在失去牧首本源维持后，表面竟然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缝隙。
    紧接着。
    一股比刚才牧首引动的灰黑光柱庞大千万倍的恐怖气息，从巨井下方的未知深渊中轰然喷薄而出！
    原本平静的暗海瞬间沸腾。
    不。
    不是沸腾，而是整片暗海的海水都在以惊人速度消失！
    九头刚刚恢复生机的源外古兽脸色剧变。
    第一古兽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
    “不好！”
    “苍暝当年逃到这里，不是随便选的位置！”
    “这口巨井下面，压着一条已经蔓延过来的大寂灭支流！”
    叶尘低头望去。
    只见巨井底部，原本被第一艘牧源舟和九具舟尸共同镇压的位置，赫然裂开了一道横跨数亿里的漆黑深渊。
    深渊之内没有暗海，没有源巢，甚至没有任何法则波动。
    只有滚滚翻涌的灰黑色寂灭大潮！
    叶尘瞬间明悟。
    牧首当年背叛同伴逃入暗海，确实找到了暂时的生机。
    可大寂灭并没有放过他。
    早在他建立牧源祖庭后不久，一条大寂灭支流便顺着他逃亡留下的黑色木桩痕迹，追踪到了祖庭下方！
    牧首不敢再次逃亡，因为一旦离开九具舟尸构建的祖庭，他会被大寂灭瞬间锁定。
    所以他才疯狂建立九大牧区，用无数源巢的本源与九具舟尸的力量，在上方铸成巨井，日复一日地向下投喂世界本源，以此延缓这条寂灭支流的爆发！
    刚才牧首被杀，第一艘牧源舟解体，九具舟尸脱离镇压位。
    堵在深渊泉眼上的塞子，彻底没了！
    轰隆隆！
    灰黑色的寂灭大潮如同决堤天河，从暗渊中疯狂涌出。
    仅仅第一波浪潮拍过。
    祖庭周围残留的数千座源巢战堡，连一点声响都没能发出，便在刹那间化作虚无。
    更可怕的是，大寂灭大潮具有顺着因果与坐标蔓延的特性。
    牧源祖庭此前连接着全部九大牧区！
    如今九牧虽然被毁，可航道与坐标仍在！
    灰黑浪潮分成九股，顺着古老航道，以超越瞬移的速度冲向暗海各处，其中最强的一股，更是顺着第九牧区的自由源域，直奔源初大世界与九座宇宙而去！
    “拦住它！”
    第一古兽怒吼一声，九头源外古兽同时冲向深渊裂口，试图以庞大身躯再次堵住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