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以身殉道

    各地的战报如同雪片般飞向锁妖山，伴随着滚滚黄沙与凛冽寒风，汇聚在这座边境雄关之下。
    不过半月时光，锁妖山脚下的营盘便连绵数十里。冰族族长冰衍亲率一万冰甲骑兵，从北境冰川远道而来，人人身披玄冰战甲，刀枪之上凝结着极寒霜芒，连呼吸都带着白雾；沙陀族长沙烈带着三万烈焰骑兵，战马披挂火纹甲，背后斜挎火油壶，人人脸上带着悍不畏死的狠劲；古族的石玄山族长拄着石杖，带着两万石甲步卒，沿古道缓缓而至，士卒个个身形高大，石盾沉重，步伐沉稳，如同移动的山岳；牧族、疾风营、水师、神机营，各路人马陆续抵达，连远在长泽的浪涛都留下部分水师守御水道，亲自带着五千水军，改走陆路驰援。
    帅帐之内，诸将分列两侧，济济一堂。
    石坚居中而立，声音洪亮如钟：“各路兵马汇总，共计战兵十六万八千，其中骑兵七万，步卒八万，水师一万，各营粮草军械充足，甲仗齐备，随时可战！”
    “北境冰封印、南境地脉封印、断天谷禁制，都已再次加固，各处都留了守军，魔封暂时安稳。”青辰抚着胡须，缓缓补充道，“只是玄岳号称百万大军，就算有虚头，五六十万战兵总是有的。兵力悬殊，还得谨慎应对。”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都投向帅位之后的那道金色虚影。
    李阳的身影半透明，周身萦绕着七色彩光，比半月前凝实了太多。这段时间，他借着太初圣钥的圣王本源，配合四把镇魔钥与镇魔核心的力量，日夜淬炼神魂，重塑肉身。不仅神魂凝实，修为更是一路高歌，稳稳踏入半步圣王巅峰，距离真正的圣王境，不过一线之隔。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能短暂离开封印核心，凝聚肉身出战，只是不能离得太久，也不能全力拼杀太久，否则封印不稳。
    “玄岳的大军到哪了？”李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先锋已经过了黑风岭，离此不足二百里。”风凌上前一步，“玄煞为先锋，统兵十万，正往这边来。左右两翼分别是玄冰和玄雷，各统兵十五万。玄岳亲自坐镇中军，带兵三十万，还有南境的附庸势力二十万，号称百万。前锋最快三日便到。”
    “三路齐进，想围死我们。”玄冲冷哼一声，“末将请战，带玄甲军去会会玄煞那厮！上次没分出胜负，这次定要砍了他的脑袋！”
    “我沙陀军愿去右翼，挡玄雷！”沙烈立刻接话。
    “冰族愿去左翼，会会玄冰。”冰衍也缓缓开口。
    李阳微微颔首：“好。玄冲将军领三万玄甲骑兵，正面迎击玄煞先锋，不求胜，只求缠住。沙烈将军领三万烈焰骑，右翼迎击玄雷，利用地形袭扰粮道。冰衍族长领两万冰甲军，左翼对峙玄冰，依托冰阵防守。青辰前辈带五万步卒，镇守城墙，操控炮阵。墨玄统领神机营，所有火炮全部校准中军方向。”
    “浪涛将军，你带水师绕到东侧，沿长泽北上，袭扰他的后路粮道。风凌，斥候全部撒出去，刺探军情，扰乱通讯。”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众将齐声领命，声震帐外。
    “此战，不是守土之战。”李阳的声音微微提高，“是为了万古奇冤，为了林帅，为了天下苍生。玄家先祖构陷忠良，荼毒天下，今日这笔账，该算了！”
    “此战必胜！”
    众人齐齐抱拳，战意冲天。
    三日后，玄煞的先锋大军如约而至。
    十万黑甲骑兵铺天盖地，如同黑色的潮水漫过荒原，所过之处草木枯败，砂石焦黑。玄煞一身黑甲，手持巨斧，立于阵前，目光凶狠地盯着锁妖山的方向。
    “李阳！出来受死！”玄煞的声音隔着数十里，传得清清楚楚。
    锁妖山的城门缓缓打开，玄冲带着三万玄甲骑兵，列阵而出。玄甲黑甲，战马神骏，军阵严整，丝毫不弱于对方。
    “玄煞，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的脑袋留下吧！”玄冲手提双锤，声如洪钟。
    “废话少说！”玄煞怒喝一声，巨斧一挥，“冲锋！”
    十万先锋齐齐发动，马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黑色的甲胄连成一片海洋，朝着玄甲军冲来。
    “杀！”玄冲也不示弱，双锤一举，三万玄甲骑兵迎了上去。
    砰——
    两军狠狠撞在一起，如同两股洪流相撞，瞬间激起滔天血浪。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响彻原野。玄煞和玄冲两员大将战在一处，巨斧对双锤，金光与黑光交错，气劲四散，周围的士兵纷纷避让。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也接战了。
    右翼的沙烈带着三万烈焰骑，利用熟悉的地形，边打边退，不断袭扰玄雷大军的侧翼。玄雷脾气暴躁，气得哇哇直叫，却总是抓不到对方主力，反而被烧了好几处粮草，行军速度大减。
    左翼的冰衍更稳，两万冰甲军依托事先布好的冰阵，死死守住要道。玄冰的军队几次冲锋，都被冰阵滑开，冰刺、冰箭不断从阵中射出，造成不少伤亡，一时间竟寸步难进。
    正面战场，两军从清晨杀到午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玄煞的先锋军虽然人多，可玄甲军是精锐中的精锐，又有城上火炮支援，竟然隐隐占了上风。玄煞久战不下，心中焦躁，却又无可奈何。
    眼看天色渐晚，鸣金声响起，玄煞带着残兵愤愤退去。玄冲也不追击，带兵返回城下。
    首战告捷，守军士气大振。
    可没人敢掉以轻心。谁都知道，这只是先锋。真正的主力，还在后面。
    第二日午后，玄岳的中军主力终于抵达。
    三十万大军列阵锁妖山下，军阵绵延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玄岳一身黑袍，悬在中军大旗之下，周身黑雾缭绕，半步圣王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得整座锁妖山都微微震颤。左右两翼的玄冰、玄雷也率军靠拢，三军合围，将锁妖山团团围住。
    加上附庸势力的军队，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真有百万大军的气势。
    城头之上，守军将士看着底下无边无际的敌军，不少人脸色发白，却没人退缩。
    李阳的身影出现在城头帅旗之下，一身金色战甲，面容冷峻，周身金光流转，半步圣王巅峰的威压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两道目光在半空相撞，无形的火花四溅。
    “李阳，交出所有钥匙，开城投降。”玄岳的声音传遍战场，“本尊可以饶你不死，还可以封你为副帅，共享圣王本源。”
    “共享？”李阳冷笑一声，声音同样传遍四野，“玄岳，你先祖玄元构陷忠良，通敌卖国，放魔气入界，害得林帅以身镇魔，害得边军八万将士埋骨他乡。这笔万古血债，你打算怎么还？”
    话音一出，全场哗然。
    彼岸大军之中，顿时议论纷纷。大部分士兵都不知道这段秘辛，听到这话，都是一脸震惊。
    “一派胡言！”玄岳眼神一厉，“林破天通敌叛国，乃是太古定论。你敢篡改历史，妖言惑众？”
    “定论？”李阳哈哈大笑，“玄元为了谋夺边军大权，勾结域外势力，打开魔渊，栽赃林帅。事后又杀人灭口，篡改史书。你玄家世代守着这个秘密，靠着林帅的本源修炼，真当没人知道？”
    “你说林帅通敌，那为何魔主在封印里，守了万古魔气，不让外泄半分？你说林帅叛国，那为何镇魔七钥，全是林帅麾下边军所化，世代镇守边境？”
    “玄岳，你想要的根本不是平定魔患，是林帅体内的太古圣王本源！你想炼化林帅，突破圣王境，根本不管天下生灵死活！”
    声音朗朗，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
    彼岸大军之中，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士兵脸上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很多老兵都知道，历代主域之主，都对边境魔封格外执着，却从来不让人靠近，也从来不解释原因。现在想来，确实处处蹊跷。
    “住口！”玄岳又惊又怒，知道再让他说下去，军心必乱。他抬手一指，“妖言惑众，乱我军心！给本尊杀！”
    话音落下，身旁立刻冲出两员偏将，直奔城头，要封李阳的口。
    “找死！”石坚冷哼一声，就要出手。
    却见李阳抬手，一道金色枪影凭空凝出，枪尖锋锐无匹，一闪而过。
    噗——
    那两员偏将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枪影穿透，从半空中坠落，摔在阵前，死得不能再死。
    全场一静。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叫阵？”李阳持枪而立，衣袍猎猎，“玄岳，要打便打。别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玄岳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李阳竟然强到这种地步。这才多久，竟然已经半步圣王巅峰了？
    “好好好！”玄岳怒极反笑，“本尊倒要看看，你这锁妖山，能挡得住本尊百万大军几时！”
    “传令，总攻！”
    令旗一挥，百万大军同时发动。
    喊杀声震天动地，如同山呼海啸。冲车、云梯、攻城塔，密密麻麻，朝着城墙涌去。
    “开炮！”石坚厉声下令。
    城头上，百门神机炮、三门轰天炮，加上地脉炮，同时开火。炮弹如同雨点般砸进敌军阵中，炸开一朵朵血花。可敌军太多了，如同潮水般涌来，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冲到城墙下，冲车狠狠撞在城门上，咚咚巨响，震得城墙簌簌掉渣。云梯靠上城墙，士兵们蜂拥往上爬。
    “滚石！擂木！”
    守军将士们奋力将滚石擂木砸下去，不断有士兵惨叫着坠落，可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上冲。
    战魂从城墙缝隙中涌出，扑向攻城士兵的神魂。彼岸军队也放出寂灭魂兽，魂与魂在空中厮杀，尖啸声刺耳难听。
    战斗从午后打到黄昏，城墙下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守军也折损了近两万。南侧城墙被轰开了三道缺口，全靠青辰带着战魂和亲兵拼死堵住，才没让敌军冲进来。
    玄岳站在中军，看着久攻不下的锁妖山，脸色越来越沉。
    他没想到，李阳的抵抗竟然这么顽强。
    “玄冰，左翼突破！”玄岳厉声下令。
    玄冰领命，立刻带着本部精锐，猛攻左翼冰阵。她燃烧本源，冰系神通全力施展，极寒之力席卷冰阵，冰阵开始寸寸碎裂。冰衍带着冰族战士拼死抵抗，却节节败退。
    “玄雷，右翼绕后！袭扰粮道！”
    玄雷应诺，带着本部骑兵，绕向侧翼，想要袭击守军的粮道。沙烈带着烈焰骑拼命拦截，却被玄雷缠住，渐渐落入下风。
    局势，渐渐对守军不利。
    百万大军的体量优势，开始显现出来。
    “守者，左翼快顶不住了！”传令兵急报。
    “右翼也告急！玄雷快要绕到后面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青辰带着伤走到李阳身边：“小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玄岳主力还没动，我们就快撑不住了。”
    李阳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眼神平静。
    “我知道。”
    他顿了顿，“玄岳的目标是我，是封印。只要我在，他就不会死心。”
    “青辰前辈，这里交给你。我去地底，守封印核心。玄岳肯定会派人偷袭地脉。”
    青辰一愣：“你要亲自去？太危险了！玄岳要是亲自去怎么办？”
    “他不敢。”李阳摇头，“他要是离开中军，军心必乱。而且，他在等我出手。等我封印松动，他才好趁虚而入。”
    “放心，我有分寸。”
    他说罢，身影渐渐淡去，沉入地底。
    刚到封印核心，地脉便是一阵剧烈震动。
    果然有人偷袭。
    玄真带着三千秘营死士，不知从哪里摸进了地脉深处，正在疯狂攻击封印节点。
    “李阳果然在这。”玄真看到李阳，脸上露出狞笑，“上尊果然料事如神。你果然在这守着封印。”
    “今天，本尊就毁了这封印，看你怎么守！”
    玄真说着，手中祭出小混元钵，黑光暴涨，朝着封印阵狠狠砸去。
    “就凭你？”李阳冷笑，长枪一摆，迎了上去。
    两人在地底大战起来。玄真不过高位尊者后期，哪里是李阳的对手。不过三十回合，便被李阳一枪刺穿肩头，倒飞出去。
    “撤！”玄真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想跑？”李阳眼神一冷，就要去追。
    就在这时，整个地脉忽然剧烈震动。
    轰——轰——
    接连几声巨响，从不同的封印节点传来。
    玄真竟然在各处都埋了炸药？！
    不好！李阳心中一紧。
    封印阵上，瞬间裂开数道巨大的裂缝。暗红色的魔气疯狂涌出，地底深处，魔主的咆哮声带着狂喜，震得整个地底空间嗡嗡作响。
    “哈哈哈！李阳，封印破了！”玄真疯狂大笑，“上尊很快就会进来，炼化魔主！你输了！”
    李阳脸色大变，来不及追杀玄真，连忙冲到封印阵前，双手结印，四把钥匙同时飞出，悬浮在阵上空，金光暴涨，想要修补裂缝。
    可裂缝太大了，魔气又凶，修补速度极慢。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裂缝之中，缓缓探了进来。
    玄岳！
    他竟然亲自下来了！
    “李阳，多谢你为本尊打开封印。”玄岳哈哈大笑，“七钥将聚，魔主将出。圣王之位，是本尊的了！”
    他目光一扫，看到阵中的镇魔枪，眼中爆发出极度的贪婪。
    “镇魔钥……终于见到了！”
    他抬手一掌，朝着李阳拍去，要把李阳拍飞。
    李阳咬牙横枪格挡。
    砰——
    巨大的力量传来，李阳噔噔噔后退数步，口吐鲜血。
    玄岳亲自出手，又是在封印松动、李阳分神修补封印的时候，根本挡不住。
    “小辈，滚一边去。”玄岳冷笑，一步步走向封印阵眼。
    魔主的咆哮声越来越近，魔气越来越浓。
    玄岳张开双臂，感受着浓郁的魔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林破天……老朋友，万古了，本尊终于来见你了。”
    “你的本源，本尊就笑纳了。”
    他抬手祭出三把钥匙，寒铁、水魂、玄黄，三钥齐亮，黑色的光芒融入魔气之中，牵引着地底深处的魔主。
    “出来吧！”
    轰——
    封印彻底破碎。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地底深处缓缓升起。
    身形高大，身披残破的石甲，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魔气，一双猩红的眼睛，带着无尽的暴戾。
    正是魔主，林破天。
    可他虽然魔气滔天，眼神深处，却还保留着一丝清明。
    他看了看玄岳，又看了看李阳，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林帅！”李阳连忙喊道。
    魔主微微一震，猩红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迷茫。
    “别装了林破天。”玄岳哈哈大笑，“你已经魔化了，只剩杀戮本能了。来，杀了他，然后跟本尊走。”
    他催动三钥，想要操控魔主。
    魔主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上的魔气忽明忽暗，仿佛在挣扎。
    “玄岳！你敢动林帅！”李阳怒喝一声，持枪冲上去。
    “碍事的东西。”玄岳不耐烦地挥手，一掌拍出。
    李阳再次被震飞，鲜血狂喷。
    就在这时，魔主忽然动了。
    他巨大的手掌，没有拍向李阳，反而朝着玄岳狠狠拍去！
    “什么？！”玄岳大惊失色，连忙躲闪。
    可还是慢了半分，被掌风扫中，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不可能！你已经魔化了，怎么可能还有意识？！”玄岳失声尖叫。
    魔主没有理他，缓缓低下头，看着阵中的李阳。
    猩红的眼眸之中，暴戾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温和。
    “守者……”
    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还有一丝欣慰。
    “你做得很好。”
    李阳看着魔主巨大的身影，眼眶一热：“林帅……”
    “万古了……”魔主轻叹一声，“玄家的狗崽子，还是这么阴狠毒辣。”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玄岳，眼神之中，杀意滔天。
    “当年的账，也该算了。”
    玄岳又惊又怕，可看着魔主虚弱的气息，又生出几分贪婪。
    “就算有意识又如何？你重伤万古，虚弱不堪。本尊照样炼化你！”
    他燃烧本源，三把钥匙光芒暴涨，黑色的锁链从钥匙中飞出，朝着魔主缠绕而去，要将他困住炼化。
    “小辈，也敢放肆！”魔主冷哼一声，巨掌一挥。
    黑色锁链寸寸断裂。
    可他毕竟被封印万古，又刚刚破封，实力十不存一。这一下，也牵动了伤势，身上的魔气黯淡了几分。
    “一起上！”玄岳厉声喝令。
    玄真带着死士，也冲了上来。
    一时间，地底空间之中，大战再起。
    魔主虽然虚弱，可余威犹在，巨掌挥动，玄真等人根本近不了身。玄岳全力催动三钥，不断消耗魔主的力量。
    李阳也强忍伤势，四钥齐出，金色锁链缠住玄岳的攻击。
    一人一魔，联手对抗玄岳。
    打得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地底的战斗，渐渐影响到地面。
    锁妖山之上，大地不断开裂，魔气从裂缝中涌出，攻城的彼岸大军也感受到了，顿时军心大乱。
    “怎么回事？封印破了？”
    “魔主要出来了？”
    士兵们议论纷纷，攻势都缓了下来。
    青辰等人见状，趁机发起反击，将敌军逼退。
    可没人笑得出来。
    封印破了，魔主出世，是福是祸，谁也不知道。
    地底深处，战斗还在继续。
    玄岳越战越是心惊。他没想到，魔主虚弱成这样，还这么强。再加上李阳在旁牵制，他竟然渐渐落入下风。
    再这么下去，恐怕要栽在这里。
    玄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
    他忽然燃烧本源，修为瞬间暴涨。
    三把钥匙，开始寸寸碎裂。
    他竟然要毁掉钥匙，引爆魔渊！
    “你疯了！”魔主脸色大变，想要阻止。
    可已经晚了。
    轰——！
    三把钥匙同时爆炸。
    巨大的力量，瞬间席卷整个地底空间。
    封印彻底崩溃，魔渊入口，轰然扩大。
    无数魔气，疯狂涌出。
    更深处，传来无数魔物的咆哮。
    玄岳哈哈大笑，状若癫狂：“都死吧！都死吧！本尊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魔主脸色大变，连忙转身，用身躯堵住魔渊入口。
    可魔气还是不断溢出，顺着地脉，涌向地面。
    李阳站在一旁，看着疯狂的玄岳，看着堵住魔渊的魔主背影，看着不断涌出的魔气。
    他知道，
    真正的灾难，
    才刚刚开始。
    而他，
    必须站出来。
    李阳缓缓抬起手，
    四把钥匙，
    加上太初圣钥，
    还有镇魔枪，
    尽数悬浮在半空。
    他要以自身为阵眼，
    重铸封印，
    再镇魔渊。
    哪怕，
    再次以身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