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我活不活无所谓，我只要你死

    王基返回枞阳后，便向曹祜请罪。
    此番水战，是晋军伐吴以来，最大的兵败，士兵伤亡数千，还损失了两艘五牙战舰，一艘要进行维修。
    要知道，整个晋军水师之中，五牙大舰，也就八艘。
    此番失利，晋军水师可谓是元气大伤。
    最关键的是，两艘五牙大舰被烧毁，打破了五牙大舰不败的神话，沉重地打击了晋军的士气。
    曹祜对此，倒是不甚以为意。
    “伯舆，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此番水战，我军也并未兵败，顶多是不分胜负。至于五牙大舰的损耗，孤若是在意这个东西，就不会只造八艘了。”
    王基打了这么多仗，也并未因一次的不顺而自怨自艾。
    二人没再多谈之前的失利，而是说起了要面对的局势。
    虎林水战，让晋军对吴军的水师压制被打破，吴军对五牙大舰的恐惧也随之消失，晋军水师再想如之前那般，在长江之上，如入无人之境，已经不可能的。
    取而代之的是，吴军水师重新确立了优势，反而会通过水路截断晋军的攻势。
    “大王，此战之后，吴军当以为我军会避其锋芒，但我以为，当前不仅不能退，反而要进，主动寻找吴军水师，与其决战。”
    “为何这么说？”
    “我军水师战力，本就不如吴军水师。之所以能长期对其形成压制，就是靠着五牙大舰的威力。
    表面上看，现在吴军水师寻找到摧毁五牙大舰的办法，可实际上，吴军水师也付出了巨大伤亡。
    吴军的家底再厚，也禁不起这种自焚法。
    如果我军避战，看似能够减少伤亡，可实际上是给了吴军水师喘息之机。
    孙权可以利用这个时间，收集战船，增强水师力量。
    一旦吴军水师的战力恢复如初，我军再想击败吴军水师，就困难了。
    吴军水师不是想以船换船吗？
    咱们也以船换船。
    我军完全可以从荆州、益州，调集船只，水手，战力强否，并不重要，只跟吴军水师拼消耗。
    哪怕我军水师全军覆没，只要吴军水师完了，此战就胜了。”
    曹祜立时明白了王基的意图。
    后世有句话很流行，我活不活无所谓，我只要你死。
    对晋军来说，水师并不是必需品，只要不让吴军的水师发挥作用就行。
    “伯舆，你有多大把握？”
    “我有九成的把握，在我军水师失去战力之前，重创甚至让吴军水师失去战力。”
    “那就去。放开手脚去打，哪怕剩下的五艘五牙大舰，全损毁了，也没关系。”
    曹祜很清楚，此时要追求的是全局的胜利，一城一地的得失，已经不重要了。
    “仗也打到这个地步，咱们的秘密武器要用上了。真到了大局定后，再把他们拿出来，又有何用？”
    “大王，这种武器，比较依靠地形。”
    “那就将战场拖到适合的地形中。”
    “唯！”
    王基得知朱桓在神仙山下立营，立刻集中兵力，向吴军水师扑去。
    而刚立下营寨的朱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听闻晋军水师又来，也只得迎战。
    长江在后世池州段是西南——东北走向，到了铜陵段就成了正南——正北走向。现在是夏季，刮的是东南风。
    若是在池州段，吴军还能借助一些风力，到了铜陵段，就是完全逆风了。
    神仙山东南的大通水驿就是偏东北到正北的转折。这也是朱桓为何会将营寨立在此处，再往后退，地形对吴军更加不利。
    在得知晋军主动出击时，朱桓是有些狐疑的。
    按道理来说，今日水战，晋军吃了大亏，应该避战才是，再不济也要休整一番，如何主动出击了？
    可再是不解，仗还是得打。
    晋军这一次，仍以五牙大舰开道。
    三艘五牙大舰，横亘江中，如庞然大物，威势无二。
    朱桓按照原来的战术，命令各类快船，冲向五牙大舰。
    而就在此时，五牙大舰的间隙，数百艘用木筏做成的火船，从后冲出，直扑对面吴军的船只。
    晋军水师，本就阵型密集。
    晋军火船来的迅速，猝然相遇，难以躲避，前面船只，尽数被点燃。
    朱桓命前面的船只，不得撤退，冒火前进，企图引燃晋军船只。可火船太多，又顺流而下，以致拥堵。
    所以朱桓的企图，完全落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批船只最终被烧尽。
    双方刚一接触，吴军便伤亡巨大，如遭当头棒喝。
    接下来便是双方的肉搏。
    朱桓仍旧用昨天的战术攻击，但晋军已有所防范，提前将一批小的走轲放在前面，作为五牙大舰的屏障。
    虽然吴军自焚的船只众多，却未能烧到五牙大舰。
    不过因为吴军的自焚战术，晋军的五牙大舰施展不开手脚，并没能发挥之前摧枯拉朽的作用。
    这一仗又打了三个多时辰，双方俱伤亡不小。
    吴军回营之后，诸将皆言，若不能抵御晋军的火船，此战难胜。全琮更是建议朱桓，接下来最好选择避战。
    朱桓立时恼了。
    “才刚交战，就畏战不前，如何跟至尊交代？”
    全琮反驳道：“现在局势，明显于我不利，贸然再战，损失更大，实在没有必要于晋军死磕。”
    “难就要让晋军以为我等，畏其如虎？三军士气，可鼓不可泄，我军若避战，固然能保全部队，可士气全无的部队，如何能战。”
    全琮还想争辩，被周泰拉住。
    周泰跟朱桓相处多时，对其也算了解。
    朱桓的命令，不容置疑，二人再争下去，全琮肯定讨不得好。
    不过朱桓也非盲目之人，他也清楚，他打不起这种纯消耗战，必须尽快扭转局面。
    到了晚上，他难以入睡，躺在帐中，不断地思索着如何对抗晋军的火攻之术。
    接下来的战事，肯定不能再让晋军持续地放火船了。
    晋军就地取材，以木头扎成筏，上覆芦苇，制成火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有再多的船只，也抵挡不住如此攻击。
    终于，朱桓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晋军不是喜欢用火攻吗？
    那他就以火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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