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借机表明心思

    好消息：细沙通过窑炉烧制，成功转变成液态。
    坏消息：冷却后凝成的硬块质地不均，且透明度不够。
    要不是亲眼所见，根本就看不出来是琉璃！
    江扶摇站在石桌前，指尖捻起一块冷却的硬块，无情的宣布：“烧制失败。”
    “本王却不这么认为。”
    骁王手上也拿着一块硬块，指腹感受着硬块的光滑表面，面部紧绷的线条微微松动了几分。
    “沙粒能够被烧化，便是成功了大半。只要多试几回，总能摸出门道来。”
    不少人都赶过来观看，骁王没有提及火候、时间、比例等相关内容。
    而莫将军等人，也只是看到放入窑炉的细沙最后被烧化。
    根本就不知道还要添加其他配料。
    听骁王这般说，莫将军连连点头，既震惊又激动：“王爷所言极有道理！不过末将倒是好奇，王爷是如何知晓，这沙子能够烧制成琉璃的。”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想到，千金难求的琉璃，竟是这不起眼的沙子烧制而成！
    虽然眼前的硬疙瘩，看着与琉璃相差甚远，但摸着却格外光滑，同琉璃无异。
    如同王爷所言，只要多试上几回，必定能烧出琉璃来。
    对于如何知晓烧制琉璃的法子，江扶摇早就帮骁王想好了说辞。
    骁王从容回应：“本王也是无意中发现，先前本王带人前来岭北彻查拦截倭国使臣队伍山匪一事，接连几日都是在同一处架锅做饭，后不经意间发现，那一处的沙子竟然被烧化，且变成硬块之后同琉璃很是相似。
    本王便想着，那琉璃是否是沙子烧制而成，便令人淘了细沙回来，按照烧制陶器的法子，看看能不能烧制出琉璃。”
    “原来如此！”莫将军抚掌感叹。
    莫将军闻言恍然大悟，抚掌叹道：“原来如此！王爷心思缜密，竟能从寻常做饭的细节中看出这般门道，当真令人佩服。”
    “许是本王运气好。”骁王语气淡淡。
    说话的时候，却是不动声色的看向江扶摇。
    莫将军心思大条，并未注意到。
    然而江景煜和安慕之可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安慕之倒并不感觉意外，只是对骁王借着机会暗暗表露心声很是不耻。
    轻嗤一声，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难怪本鬼医当初表明对江姑娘有意，王爷会那般泼冷水，想来那时便也对江姑娘生出心思！
    江景煜扶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感觉王爷根本就是一语双关，接着机会在向摇儿表明心迹。
    “王爷当真是会说笑！哈哈——”
    莫将军以为骁王是在谦虚。
    骁王看着江扶摇还在皱眉拿着那块硬疙瘩反复端详，似并未听到自己说的话，不由得抿起唇角。
    这女子，是不明白本王的意思，还是故意装糊涂、有意逃避。
    偏生这般若无其事，真是难为她了。
    “王爷若是能将琉璃制出，想必定会得到皇上重赏！”
    莫将军还在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硬块，心中甚是惋惜。
    率兵驻守岭北近二十载，若是平日里多多留意，说不定这烧制琉璃的法子就是自己先琢磨出来的了。
    莫将军话音落下，其他几位部将也跟着纷纷附和。
    全然没有注意到，骁王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江景煜倒是注意到了，那一抹冷意虽转瞬即逝，却被他看得分明。
    扶着剑柄的手再度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看王爷的反应，只怕自己所担心的事当真要应验了。
    “说起来，本王也不知那琉璃是否由沙子烧制而成，如今只烧成个硬疙瘩。莫将军还是传令下去，此事莫要传扬出去。若那琉璃并非由沙子烧制而成，白白高兴一场不说，本王岂不是也成了造假邀功之人。”
    骁王语气淡淡，说话间，嫌弃的将那硬块硬疙瘩丢回石桌上。
    莫将军等人当即拱手回话：“王爷放心，末将这就传令下去。”
    “嗯。”
    骁王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即吩咐蓝枫，令人将东西收拾干净。
    莫将军等人见状，也不好再逗留，纷纷拱手告退。
    骁王同江扶摇，也准备回营帐。
    见江景煜跟上来，骁王脚步微顿，侧目看了他一眼：“江副帅可是处理完了军务？”
    “……卑职这便是处理。”江景煜神色一僵，随即拱手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看来王爷同摇儿是有话要说，不想让自己听到。
    骁王淡淡的睐了眼江景煜离去的身影，这才信步向营帐走去。
    同江扶摇及安慕之并肩而行，蓝枫跟在三人身后，始终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没了外人，骁王方开口问出心中疑问：“江姑娘觉得，可是差在了哪里？”
    “火候，烧制的时间，以及配料比例，都有肯能不对。”
    江扶摇一手环在胸前，一手无意识的摩挲着下巴，眉头紧蹙，也在思考究竟是什么原因。
    “下次再多加上一些配料A，看看烧制出来的效果如何。”
    安慕之原本听得津津有味，可听到“配料A”三个字，很是无语。
    即便不知道这A是何意，但也清楚，是配料的代号。
    “原来在王爷同江姑娘心中，从未将我当做自己人。”安慕之心中泛酸。
    明明最初同江姑娘聊得来的是自己，可如今，竟是被两人排斥在外。
    安慕之也不过是随口吐槽一句，没想到江扶摇很是认真的转头看向他。
    一本正经道：“安公子应该知道，往往出卖自己的，都是身边最亲近、信任的人。”
    安慕之唇角猛地抽动。
    一向自诩风流倜傥翩翩公子，第一次激动了忘了维持形象。
    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话的声音都气的劈叉：“江姑娘认为我是那背信弃义、出卖朋友的卑鄙小人？！”
    “利益面前，能保持初心的少之又少。”江扶摇直白的阐述事实。
    安慕之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张了张嘴，满腔的愤懑竟不知从何驳起，最后恨恨地拂袖而去。
    “既然这般防着本鬼医，本鬼医避嫌便是！”
    生气之下，安慕之也不再谦虚的自称‘在下’了。
    江扶摇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利益面前最容易反目。
    封建落后的古代，谁掌握了烧制琉璃的法子，便等于握住了一条通天的财路。
    谁敢保证，安慕之知道配方，会不会自己偷偷烧制。